蘇淺顏像是不好意思一般,雙頰微紅:“三姐這樣慷慨,我實在是無以為報。”
“傻妹妹,客氣什麼。”蘇皓月不以為然地一笑,自顧自地飲起了茶。
“三姐,我還有一事相求。”蘇淺顏兩隻手不安地攥在一起,垂著眸說道:“我近日正在鑽研畫藝,也摸出了一些門道,只愁手邊沒有鍾意的畫作可以臨摹。適才想起數月前五殿下贈送給三姐的白谷狩獵圖,我倒是對那畫印象深刻,十分喜歡。這不,想開口問三姐借狩獵圖一觀,不出半月,我必將完璧歸趙。”
“哦,那畫啊”蘇皓月想起那幅狩獵圖早被即墨寒扔了,又不能實話實說,她只能面露難色地說道:“五妹開口,我本應該奉上。只是楚靖王殿下偶然見了那畫,也甚是喜愛,便向我借去臨摹,還未歸還。王爺對我有恩,我又不好去催,所以今日恐怕是沒法借給五妹你了,望五妹不要見怪啊。”
蘇淺顏面色一僵,轉而趕緊笑著說:“三姐言重了。我也是心血來潮,一時興起想借來看看。既然畫不在府中,那就算了,等以後再看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嗯,三妹如果對畫感興趣,我倒是可以再推薦幾幅作品給你拿回去觀摩,想必對你的畫藝大有幫助。”
“不必了不必了。”蘇淺顏趕緊擺擺手:“就不麻煩了。等我技藝再純熟一點,再上門向三姐討教,不是更好嗎?”
蘇皓月柳眉輕揚,笑容和煦:“那也好,就隨五妹妹吧。”
蘇淺顏又坐了會,便告辭了。
回院子的路上,她一直緊緊捏著手帕,繃著臉,眼神再不見剛才的溫良,取而代之的是溢於言表的嫉恨。
汶清捧著蘇皓月送的茶葉,知道此刻蘇淺顏的心中所想,於是也替她憤憤不平道:“三小姐可真小氣。不過是一幅畫罷了,還要藏著掖著。小姐開口找她借,她還百般推脫,說什麼在楚靖王那兒。哼,不過是仗著跟楚靖王有幾分交情罷了,就恨不得宣揚的人盡皆知,處處扯著王爺這面大旗。誰不知道,王爺怎麼會稀罕她的東西呢?分明是她捨不得借,故意找的藉口。”
聽了汶清的話,蘇淺顏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,她壓低聲音道:“那幅畫是五殿下送與她的,旁人找她借,她捨不得也屬正常。”
“您可是三小姐的妹妹啊,哪裡是什麼旁人。”汶清撇撇嘴,不以為然地說:“平時送些茶葉胭脂什麼不值錢的玩意,倒是爽快,不過是為了在眾人面前顯示她的大方,搏個好名聲罷了。找她借一幅畫,只十五日就還,她卻這樣小氣。要奴婢說啊,三小姐就是偽善。”
蘇淺顏皺著眉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這才告誡汶清道:“有些話心裡知道就可以了,大庭廣眾之下你公然說出來,萬一傳到蘇皓月耳朵里去,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“小姐,您這樣怕她幹什麼?”汶清加快腳步,貼在蘇淺顏身邊悄悄說:“您有二小姐的支持,最近又得了三夫人的信任,在家中早已是今時不同往日。再說,這兩個人可都是恨著三小姐的,您何必還要與她虛與委蛇呢?”
蘇淺顏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誰知道她們這些人當中誰能笑到最後呢?我不能把寶押在一個人身上,懂嗎?”
汶清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,小姐您真是高明。”
“知道就行了,趕緊回去吧,我還要練畫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