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,故意彈奏魏景琰喜愛的樂曲,引起他的注意,本就是蘇皓月的目的。
“能陪殿下品茶,是皓月的榮幸。”蘇皓月側了側身,讓出路來:“殿下請。”
魏景琰欣然走入雅座,坐在上首,屏退了左右。
“紫鳶、碧汀,你們也出去候著吧。”蘇皓月輕聲說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
紫鳶和碧汀領命走出雅間,帶上了門。
蘇皓月取了一個茶杯,為魏景琰斟了一杯茶。魏景琰看著面前那雙青蔥如玉的手,不免心神蕩漾。
蘇皓月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,心中的厭惡更加深了。前世的她為了討他的歡心,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。她牢牢記住他所有的喜好,為了多留他片刻,蘇皓月更是幾日不眠不休,將他鍾愛的《破陣樂》改編成琵琶獨奏。
她那麼愛他,愛到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,愛到為他付出一切也甘之如飴。
可是即使前世的她再努力,魏景琰也沒有用像此刻這樣炙熱的眼神看過她。從前的他雖然對她說著綿綿情話,可是眼中卻永遠藏著疏離和嫌惡。
而這,才是魏景琰對一個女子動心時的眼神吧。
蘇皓月揚起唇畔,如小鹿一般清澈的雙眸中泛起點點星光。
魏景琰被她溫婉明媚的笑容幾乎晃花了雙眼,這個女子,不經意間竟能亂了人的心神。
蘇皓月的面頰泛起了羞澀的紅暈,似乎是被魏景琰熱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咳咳”魏景琰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,他趕緊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,開口道:“蘇小姐似乎是博雅樓的常客?”
“也算不得常客。只是這裡樂曲清新脫俗,又有群賢薈萃,品詩論藝,倒是別有一番雅趣,所以我偶爾得空,也會來坐坐。”蘇皓月答道。
“蘇小姐果然是清蓮一般的高潔之人。”魏景琰讚賞道。
“殿下過譽了,我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。大伯父曾跟我們提到過,殿下您七歲能作詩,十二歲能上馬拉弓,方知殿下才是文韜武略,萬中無一的嬌子呢。”
魏景琰聽蘇皓月提起了蘇鎮山,面色不由微微沉了沉。這老東西最近也不知是怎麼了,屢屢犯錯不說,還指使他兒子蘇睿以聯姻為名,來試探他的態度。雖然蘇若雨美貌,納為側妃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蘇鎮山身為奴才,卻沒有半點奴才的覺悟,妄圖揣摩他的心意,這一點實在是令他大為光火。要不是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人頂替他的位置,他早就將他一腳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