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寒挑了挑眉,說道:“我瞧魏景琰對蘇智倒是很有興趣,你難不成想讓他頂替蘇鎮山的位置嗎?”
蘇皓月一下就明白過來,這個位置指的並不是會試的主考官,而是蘇鎮山的官職,禮部右侍郎。
“這個嘛,確實是我的目的,但絕不是我的最終目的。”蘇皓月抿唇:“而且,絕不能通過魏景琰。魏景琰這人,給了別人一點小恩小惠,就恨不得讓別人掏心掏肝地報答他,我可不想讓二哥成為他的附庸。”
聽了蘇皓月的話,即墨寒終於心安了。蘇皓月果然是留了後手,時刻準備和魏景琰劃清界限。
“蘇智在年輕的一輩中算得上是眼界豁達之人,有合適的機會,我會幫他一把。”即墨寒淡淡說道。
憑藉當今陛下對他的信任程度,即墨寒開口一句,甚至超過別人的千言萬語。有即墨寒這個承諾,蘇智的未來可謂是前程似錦了。
蘇皓月一愣,倒也沒有推辭,只是甜甜地一笑,點點頭:“謝王爺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光顧博雅樓的人越發多了起來。
那些即將要參加會試的考生個個神情嚴肅,激烈地抨擊這次身為主考官的蘇鎮山,簡直就像蘇鎮山已經徇私舞弊,讓他們受到了不公正待遇一般。
另外一邊,看客們也是湊熱鬧不嫌事兒大,全都在一旁落井下石。
也怪蘇鎮山的名聲實在是太壞了,惹得認識他的,不認得他的全都態度鮮明地反對他。
事情鬧到最後,竟還有考生自發組織起來,寫血書,再趁著黑夜偷偷貼在京都的大街小巷。天一亮,引來不少人圍觀。
“這血淋淋的,寫的什麼呀?是不是什麼伸冤的狀紙?”圍觀群眾中一個不識字的問旁邊另一個人。
“伸冤的狀紙也該貼在衙門啊,貼這兒算怎麼會事?”另一個人笑著說:“這是今年參加考試的考生寫的。‘凡擔任科舉考官一職者,需愛惜羽翼,德高望重。可蘇侍郎聲名狼藉,恐不能服眾,加之蘇家大公子也在考生之列,蘇大人身為朝廷命官,理應避嫌。草民死罪,求陛下降恩,念吾輩寒窗苦讀數十載,只求能換得一位清明無私的考官’這原來說的是換考官的事兒啊!”
“這事兒不都能鬧了很久了嗎?還沒個說法?”
“沒呢,科舉考官都有規制,哪有說換就換的道理?”
“可是蘇侍郎家中那些事兒,唉,連女兒妻子都管教不好,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,確實不應該讓他擔任主考官啊。”
“話是沒錯,可是他為官多年,又得了五殿下的器重,在朝中很是吃香呢。”
“再有權勢又能如何?總不能不顧老百姓的死活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