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則是過了良久,才說道:“行了,你們都下去吧。就留老三媳婦、金桂、智兒和皓月在就行了。”
眾人躬身行禮,退了出去。
蘇皓月的嘴角一直噙著淺淺的笑意,後背筆直地站在一旁。
老夫人再也忍不住怒火,她抓起床頭掛著用來辟邪的玉佩,狠狠朝李玲花砸去:“你這個毒婦,敢謀害我!”
那玉佩正好砸在李玲花的額頭上,發出砰地一聲,將她砸的有些目眩。
李玲花也不敢呼痛,趕忙跪在地上請罪道:“母親,我真的是冤枉的啊!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老夫人怒極反笑,她從鼻子裡擠出來一聲道:“哼,冤枉?!鐵證如山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敢說冤枉?!”
沒錯,她確實對李玲花掌家不滿,也想將她換下來。可不說她還沒動手,就是真撤了她主母之位,她也不該為了這麼點事就對她心存怨懟,甚至意圖謀害她!
老夫人怎麼會不知道,李玲花布的這一盤局,先是將自己害死,再栽贓給蘇皓月,一箭雙鵰,那蘇家從今往後不就是她李玲花的天下了嗎?
想到這裡,老夫人愈發憤怒了,口中不住地罵道:“毒婦!毒婦!老三才走了多久?屍骨未寒,你竟敢謀害他老娘,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?!我這麼大年紀,早已活夠本了,死不足惜!可是將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留在家中,任由你禍害我蘇家的子孫後輩,我才真真是無顏去見蘇家列祖列宗!天殺的喲,智兒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歹毒的親娘!”
李玲花見老夫人已經是氣到了極點,也不由地驚慌了起來。她把額頭貼在地上,嘴裡不住地喊冤道:“母親,您消消火,我對此事真的是毫不知情啊!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污衊!母親,您要相信我,我是清白的!”
“呵呵,污衊?”老夫人混沌的雙眼中射出精光,仿佛是要穿透李玲花的身體,她蒼老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氣憤又無奈地冷笑:“如果真是有人污衊,你又怎會提前知道鴨肉有毒?啊?你說!”
不等李玲花開口,老夫人又繼續說道:“為妻不賢,禍遺三代。你犯下如此惡行,我蘇家也斷然不能再留你了。今夜,你就給我滾去靜安寺,再不得回我蘇家!”
李玲花見老夫人竟要驅逐她,眼睛一翻差點昏厥過去。
金桂趕緊上來攙扶:“夫人,當心啊!”
蘇智心中五味雜陳,一面他也認為母親實在糊塗,竟為了鞏固自己在家中的勢力不惜謀害祖母,還妄圖嫁禍給蘇皓月,結果東窗事發,落得一個被驅逐的下場,完全是自食惡果。
可這個人是生他養他的母親,子不語母之過,哪怕她做錯了天大的事,自己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樣被趕去庵堂,青燈古佛地過下半輩子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