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蘇皓月字字句句有理有據,老夫人也不再堅持了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:“那就讓她試一試吧。若是她做的不好,我第一個可就要找你這個舉薦人啊!”
蘇皓月伏了伏身:“是。”
李玲花在旁邊聽得心如刀割,自己視若珍寶的權利啊,就這樣落在了一個庶女手中,真是暴殄天物!
安撫好老夫人,蘇皓月和蘇智一同走出了院子。
李玲花已經先行回去了,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,她又被勒令禁足,蘇家也算能消停一段時間了。
蘇皓月和蘇智肩並肩走著,沐浴著陽光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最終還是蘇智打破了沉寂,他的雙眼直視前方,說道:“鴨肉被我母親做了手腳,你早就知道對吧?”
蘇皓月沒有說話。
“你特意請我來,讓我品嘗你的手藝,也是為了逼迫我母親現身,自曝其短,對吧?”
蘇智的聲音冷靜而平淡,聽不出絲毫波瀾。
蘇皓月猝然一笑:“沒錯,二哥的意思,是想為三嬸來向我討公道嗎?”
蘇智沉沉嘆了一口氣:“對不起。”
蘇皓月一愣。
“我母親想要陷害你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蘇智的聲音中是壓抑著的痛苦:“我勸過她很多次,可她就是不聽,一意孤行,最終鑄成大錯。好在,皓月你聰穎過人,阻止了悲劇的發生。”
蘇皓月腳步一頓,又很快跟上了蘇智的步伐,她沒有說話,而是安靜地傾聽著。
“自從父親去世,母親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變得特別偏激、易怒,一點小事也會讓她大發雷霆。不瞞你說,有時連我都難以忍受她的敏感。”蘇智自顧自地說道:“我知道,她是覺得父親走得不明不白,讓她很難接受。而我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被痛苦包圍著呢?可我不能表現出來,為了讓父親的冤屈能有朝一日沉冤得雪,我不得不隱忍,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,只能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孤獨前行。我的痛苦,又能向何人訴說呢?”
說到最後,蘇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長久克制的悲憤噴涌而出,幾乎要將他擊垮。
蘇皓月用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,淡淡說道:“人這一生,總要經歷大大小小無數考驗。壓力,每個人都有,你要學會排遣,而不是一直憋在心裡,這樣長此以往,再強大的人也會崩潰的。”
“你要相信,陽光最終會穿破陰霾,你一定要堅持下去,等著這一天的到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