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府。
魏景琰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,目光卻不在佛珠上,而是落在了房間的某個角落,若有所思。
朗乾手搖摺扇,緩步而來:“殿下,您找我?”
魏景琰一見他,面上添了三分笑意:“坐吧。”
朗乾也不客氣,拉開一張椅子就坐了下去。他暗暗觀察了魏景琰的神情,知道他在為何事煩惱。於是他輕笑一聲,說道:“殿下,蘇大人重新被陛下任命為會試主考,這本是件好事,可您卻並不高興。屬下猜測,您是不是覺得此事有蹊蹺?”
魏景琰對朗乾捕捉人心的本領微微吃了一驚,轉而說道:“正是。讓本宮疑惑的是,這次出面保蘇鎮山的,竟然是鄭磊。他是三哥的人,從來都和蘇鎮山勢同水火,暗地裡兩人較了不知道多少年勁。蘇鎮山對尚書之位虎視眈眈,所以他失勢,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鄭磊了,可這次鄭磊卻突然轉過頭來幫他,不是太奇怪了嗎?”
朗乾順著魏景琰的話往下說:“反常必為妖。殿下認為奇怪,是站在兩人處於對立的角度上去考量的。可若是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,那麼鄭大人出手相助,也就說得通了。”
魏景琰心中一驚,隱隱浮現出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是說,蘇鎮山已經背叛了我,和三哥結成一黨了嗎?”
朗乾卻沒有把話說死:“現在這些都不過是猜測,貿然下結論為時過早。殿下何不去側面打探一番,等找到了確實的證據,再做打算呢?”
“去向誰打探?”
“蘇大人老謀深算,肯定不會將真實想法輕易表露出來,一個處理得不好,容易打草驚蛇。依屬下之見,蘇家這麼多人,殿下何不去找一個熟絡一些的,問一問蘇大人近些時日都與何人接觸過呢?”
魏景琰想了想,覺得朗乾的話有理。
“蘇家眾人中,除去蘇鎮山父子,也就只剩蘇家二房的嫡女蘇皓月與本王有些交情了。可她一個深閨女子,又怎麼會知道蘇鎮山的行蹤呢?”
“不去試一試,殿下又怎知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穫?”朗乾笑得十分高深莫測。
魏景琰眼波流轉,向門外喚道:“去蘇家傳話,三日後邀蘇小姐博雅樓一聚。”
此時的蘇家望月閣,蘇皓月正和蘇智商討著關於秦海義突然身亡一事。
“三妹,我左思右想都覺得此事蹊蹺的很。”蘇智面色陰沉:“雖說是夜晚,但是西晴湖旁邊是繁華的夜市酒樓,又不是荒郊野外,秦大人落水後又怎麼會無人相救呢?就算是醉酒,落了水也該清醒了,秦大人又怎會不大聲呼救呢?就這樣喪了命,說出來真是匪夷所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