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著即墨寒的目光深不可測:“一向不與人交往的你,怎麼也能一下說出蘇智的這麼多優點來?看來,平日你對他還挺關注?”
即墨寒的面上毫無波瀾,他頓了頓繼續說道:“國家的肱股之臣,自然引人關注。”
“哼,別以為我不知道。你與蘇智的妹妹,那個叫蘇皓月的女子,私交頗甚,你這次不就是投其所好,才在我面前大力表彰蘇智嗎?”皇帝的面色一下冷了下來。
“陛下既然要聽臣的意見,臣自當實話實說。”
“好一個實話實說。”皇帝冷哼一聲:“你的身份,你自己清楚。該與什麼人交往,與什麼人保持距離,應該不用朕來教你吧?”
即墨寒抬起頭看向皇帝,眸中冰寒一片:“陛下,這是臣的私事。”
皇帝被他一噎,氣得猛地一拍御案:“放肆!”
旁邊的太監嚇得趕緊跪下,即墨寒卻無動於衷:“陛下,今日您召臣前來,是談國事。臣已經表達了臣的觀點,至於用不用,全在陛下。”
“怎麼?你的私事,朕就管不得了?”
“陛下日理萬機,為國家殫精竭慮,至於臣這點小事,就不勞陛下憂心了,臣自有分寸。”
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,皇帝怒瞪著即墨寒良久,沒有說話。最終,他擺擺手:“罷了,下去吧。”
即墨寒躬身,退了下去。
皇帝看著即墨寒遠去的背影,眼神格外複雜。
太監爬起來,為皇帝上了一碗銀耳蓮子羹:“陛下,您歇一歇,用點點心吧。”
皇帝沉沉地嘆了一口氣:“唉,混小子,愈發沒規矩了。”
那太監知道皇帝是在說即墨寒,於是他笑著寬慰道:“陛下,楚靖王年輕氣盛,不懂規矩也是有的,陛下您何必跟他置氣呢?時間久了,他自然也會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。”
皇帝舀了一勺銀耳蓮子羹送入嘴裡,咂咂嘴,說道:“算了算了,隨他去吧。”頓了頓,又說:“傳旨下去,即日起,冊封禮部員外郎蘇智晉禮部左侍郎,讓他好好歷練歷練。”
那太監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,毫不意外地笑著應道:“是。”
第二日,魏景琰派人給蘇皓月送來了一枝蓮花,和一封親筆信,信上只有區區數行字,邀請蘇皓月今日午後博雅樓一敘。
蘇皓月看著蓮花嬌嫩的花瓣上掛著的晶瑩露珠,淺淺一笑,遞給紫鳶:“拿去扔了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