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只要仔細去查,一定會找到蛛絲馬跡。那賑災的糧食和物資根本就沒動過,全都在庫房裡,只要朝廷派人去看,就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齊北亭有些著急了,他兩隻手按在桌子上,身體微微傾向於蘇皓月的方向,青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些焦躁的潮紅。
蘇皓月看了他一眼,搖搖頭,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“你別忘了,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,你不會以為他們還一直將那批物資留在庫房裡吧?”
一句話,說得齊北亭啞口無言。
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就算還在庫房,他們也可以說是在發放的過程中,由於物資都是劣質品,從而引起了民怨,官府便緊急收回了物資,保存在倉庫里。”
齊北亭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流逝殆盡了,他絕望地說:“那我爹娘,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,就這樣白死了嗎?”
蘇皓月輕輕笑了笑:“這也未必。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
“他們組織這樣大的一場行動,必然有一個聯絡人。經過你的訴說,我認為那個黃福山就很可疑。我相信,他就是此案最關鍵的偵破點。”
齊北亭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:“小姐說的沒錯!我也覺得他有問題。短短的一夜,這麼大的變故,誰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可他卻在事發之後第一個站出來,給了民眾一個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釋。他一定是知道什麼,才會反應如此之快。”
蘇皓月頷首,說道:“不過,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。畢竟此事過去了小半年,該處理的他們很有可能都已經處理完了,而且此案由刑部三堂會審,連三叔都已經‘伏法’,想要翻案,難度很大。”
齊北亭也知道蘇皓月並不是危言聳聽,他的心裡多多少少是有數的。
“小人知道想要讓此事真相大白,難於登天。可是小人的爹娘都在這一場浩劫中喪生,為了完成娘親的遺願,小人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要把這事弄個水落石出。”
蘇皓月當然理解齊北亭的心情,她說道: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。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,這件事絕不是一個小小的縣丞就能謀劃得了的,在他的背後,一定有一個大人物。如果你還想留著你的這條命為你父母報仇,就把你今天對我說的話爛在肚子裡,千萬不要對別人說。”
齊北亭聽懂了蘇皓月話中的意思,他站起身來,砰地跪倒在蘇皓月的面前,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,聲音顫抖地說道:“打小姐將小人救回的那天起,小人就知道小姐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。如果小姐願意幫我為我父母討回公道,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,只要小姐一句話,我齊北亭必定萬死不辭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