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汐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蘇若雨,說道:“哦?二姐莫不是忘了,父親和大哥要在會試結束之後才能歸家。在此之前,二姐你不妨猜一猜,五妹又會挑唆祖母怎麼懲罰你呢?”
還沒等蘇若雨開口,蘇淺汐嘆了一口氣,語氣柔和了許多:“我這次過來,雖說也有我自己的打算,但是眼前的局勢,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只有我們同舟共濟,才能渡過難過。可我沒想到,二姐你竟然這樣不信任我,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說些虛頭巴腦的話,毫無合作的誠意。我言盡於此,也算對二姐你盡了心。再去向祖母主動請辭,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,以免遭受無妄之災。等父親和大哥回來,我也能交待了。”
說罷,她還長吁了一聲,仿佛是卸下了一個大包袱一般。
聽了她的打算,蘇若雨的心中仿佛是十五個吊水桶,七上八下的,她徹底地慌了。是啊,蘇淺汐就算再有錯,最多就是個失職之罪,老夫人不會把她怎麼樣的。反倒是她自己,這一出鬧下來,蘇淺顏肯定是恨死她了,萬一蘇淺顏仗著肚子裡那個東西,要求嚴懲,而父親和大哥又不在家中,不能保護她,那她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,任人宰割了嗎?
蘇若雨急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,她捏緊帕子,神色漸漸變得焦灼起來。
翠竹見自家小姐急了,也有些發虛,她看了看蘇若雨臉頰上的傷口,像是想起什麼似的,大聲說道:“四小姐,可是今日的事我們家小姐也吃了大虧呢,你瞧,小姐的臉都被五小姐劃破了!”
蘇淺汐看了一眼蘇若雨的左臉,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了那幾道敷著膏藥的傷口,不過一直沒有說話。
“這傷勢,劉大夫早就跟祖母稟報過了,不是說只是輕微的劃傷嗎?又不會留疤,哪能跟皇嗣相提並論呢?”蘇淺汐嗤笑一聲:“二姐,你不會打算用這搪塞過去吧?你這樣一說,倒是提醒我了。劉大夫跟祖母匯報完五妹的情況後,還提到了你臉上的傷勢。三姐謹慎,就問他是怎麼知道你也受傷了的,因為三姐請他是去給五妹看病的,按道理他應該不知道你的情況才對。”
“這”縱使蘇若雨臉皮再厚,在這個節骨眼上,她也不好意思說出是自己派人強行把劉大夫給截過來的這話了。
蘇若雨不說,蘇淺汐嘴下可不留情:“劉大夫便把翠竹是怎麼帶著人將他連拖帶拉拽進晴雨樓的事,全都跟祖母說了。祖母聽了之後,那表情,可真是精彩極了。”
蘇若雨臉色發白,嘴唇微微發顫:“可是,可是當時我又不知道她懷有皇嗣,若是知道了,必然不會跟她搶大夫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