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乾輕搖摺扇,好一派儒士之風,他說道:“殿下,柿子要挑軟的捏。咱們都明白,太子黨是皇后為太子培養出來的一批中堅力量,這些人追隨太子多年,不會輕易變節,對於他們,我們只能採取打壓的形勢。而目前朝中的腥風血雨都還是隱藏在幕後,不便搬到台前,所以,我們的主要精力,先不要放在太子這邊,以免做得太明顯,被陛下猜忌。”
“繼續說下去。”
“而對於三殿下的人,我們可以分而化之,各個擊破。動靜小,不易被察覺,每當剷除掉三殿下的一個樁子,就用我們的人填補進去,這樣一來,不知不覺中,六部就能盡歸您所有,等到那時,三殿下氣數已盡,而您又擁有了能與太子抗衡的實力,那麼如今三足鼎立的格局就會被打破,勝利的天平也會傾向我們這邊。”
“這一場勢力的爭奪之戰,就從禮部這裡打響!蘇鎮山,就是咱們的第一步。”
魏景琰手中的動作停滯了,他眸光微沉,隨即一拍桌子,大聲說道:“沒錯,這第一仗,必須要打得漂亮。”
蘇府。
蘇皓月站在老夫人的院子門口,眺望著天邊晚霞的餘暉,嘴角浮現出一絲淡然的笑意。
明明是生機勃勃的季節,她卻深刻地感覺到了秋意的蕭索。其實,春花秋月本無情,一切都是人們的附會罷了。
蘇皓月收回了目光,走進了屋內。
“祖母。”蘇皓月笑盈盈地喚了一聲。
老夫人雙眼微闔,正躺在榻上休憩養神。聽到蘇皓月的聲音,老夫人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皮:“怎麼這個時辰來了?”
“祖母,皓月有事要稟報。”蘇皓月親熱地上前挽住老夫人的胳膊:“您真的打定主意要將二姐送去靜安寺嗎?”
一聽是蘇若雨的事情,老夫人就厭煩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一向看著你是多懂事的丫頭,怎麼,連你也要來忤逆我的意思嗎?”
“皓月不敢。”蘇皓月連忙說道:“只是,二姐陡然離家,大伯父和大哥回來,恐怕不好向他們交待呢。家宅不寧,必生事端,皓月也是擔心之後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,才多說了兩句。若是祖母不愛聽,皓月就不說了,遵照祖母的意思,馬上遣人將二姐送出府去。”
語氣中滿是誠惶誠恐,眼中卻依舊平靜如水,不起波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