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叫臘梅的小丫鬟明顯不了解蘇若雨的習性,被蘇若雨這樣一斥責,她也不驚不惱,而是自顧自地點燃香料,低聲勸慰道:“小姐,這安息香有助您的睡眠。”
油燈下,那丫鬟的臉看不真切,她額前的劉海垂下,遮住了半張臉。
蘇若雨見連一個小丫頭都敢公然頂撞自己,不禁怒火中燒,衝到臘梅的面前就想給她一耳光,好讓她知道在蘇家到底誰才是主子。
可就在她的手馬上就要碰到臘梅的臉頰上時,臘梅突然抬起頭,毫不畏懼地與蘇若雨對視。昏暗中,那張臉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,扭曲而可怖。
只見她的左臉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,青筋凸起,一條手指寬的疤痕從眉骨直至嘴角,像是被人拿斧子橫劈了一刀似的。
別說一個女子了,就算是個老爺們,在黑暗中冷不丁看到這樣一張臉,都會被驚出一身冷汗。可想而知,蘇若雨在看清臘梅的尊容時,受到了多大的驚嚇。
“啊!”她連退數步,雙腿一軟,跌倒在地上:“你你你!”
臘梅想要上前扶起她,卻被她制止了。
她渾身巨震,指著臘梅恐懼地說道:“你不要過來!你離我遠一點!”
臘梅的腳步一頓,就那樣站在原地,目光冷峻地看著她。
蘇若雨咽了一口唾沫,勉強平復下心神,強裝鎮定地問道:“我們蘇家沒有你這麼丑的丫鬟,你到底是誰?!”
而臘梅隨後說的話,卻讓她如墜冰窟。
只見那個有著可怕容貌的女子,詭譎地笑了笑,沙啞著聲音卷雜著窗外呼嘯而過的晚風,回答她道:“二小姐,我就是未來的你啊。”
此時,翠竹已經被人五花大綁,裝在麻袋裡,蒙住了眼睛,堵住了嘴巴,送到了蘇皓月的面前。
蘇皓月優雅地坐在太師椅上,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翠竹,捧起茶杯,吐出三個字:“鬆綁吧。”
紫鳶和碧汀走上前,手腳麻利地解開了蒙在翠竹眼睛上的黑布條,又一把扯出了塞在她嘴裡的破抹布。
“咳咳”
翠竹因為長時間蒙眼,一下子適應不了房間的光線,所以剎那間,她的視線有些模糊。
好一會兒,當她緩過來看清堂上之人是誰之後,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瞬間爬滿了她的全身。
“三三小姐”翠竹顫抖著喚了一聲。
蘇皓月仿佛是沒聽到一般,依舊面帶笑意地搖晃著杯中的茶湯,看著綠油油的茶葉在沸水中沉沉浮浮。
“三小姐,不知您帶奴婢來這兒,有何事吩咐?”
翠竹悄悄環顧四周,發現這裡十分陌生,恐怕不是蘇府。
紫鳶飛起一腳,狠狠踹在翠竹的腹部:“小姐還沒發話,輪得到你一個奴婢多嘴問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