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怕對比的,再想想自家的主子蘇若雨,為了個釵子,還要跟人爭鬥半天,丟了臉面不說,還落得個不得不自毀容貌的下場。
翠竹心中悄悄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此時,蘇皓月主僕三人正乘坐一輛馬車行駛在回府的路上。
“小姐,您剛才為什麼不直接逼迫翠竹答應為您做事呢?她被嚇成了那樣,您不論吩咐她做什麼,她肯定都會同意的。”紫鳶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蘇皓月輕笑:“世間,最難把控的就是人心。她現在迫於形勢不得不答應,可你怎麼知道一旦她有反抗的機會,會不會對我們反咬一口呢?等到那時,悔之晚矣。”
今日蘇皓月本來是不打算帶上碧汀的,可是她得知蘇皓月要出門,苦苦央求了半天,非要跟著來,還說自己再不下床,就要悶出毛病來了。蘇皓月想了想,反正也用不了多久,於是就答應了。
碧汀臥床多日,完全享受著殘障人士的待遇,好不容易能自由活動,興奮極了,連話都變得多了起來。她聽完蘇皓月的解釋後,插嘴道:“是啊,畢竟她做事的時候,咱們不能一直監視著她。萬一這丫頭使壞,把髒水潑到小姐身上,那可不就麻煩了?”
“嗯,那倒也是。所以小姐您故意將她關幾天,就是為了煞煞她的銳氣,好讓她看清局勢?”
“軟禁她,卻不虐待她,吊著她的胃口,等到她沉不住氣的時候,就是咱們行動的時候了。”蘇皓月眸中星光閃爍,思緒清晰分明。
“說不定,還不等咱們吩咐,翠竹就會主動來求著咱們小姐,要為咱們小姐盡忠呢。”碧汀笑著說。
“等著瞧吧。”
第二日,晴雨樓。
昨夜,應該是蘇若雨有生以來,經歷得最恐怖的一個夜晚。
臘梅的那張臉和她說出來的那句話,折磨得蘇若雨一夜未眠。她一直縮在床角,身上披著厚厚的棉被,可還是覺得刺骨的寒冷。
驚懼、緊張、困頓交加。
直到窗外的天際泛出了魚肚白,蘇若雨才在裊裊的薰香中暫時放下了恐懼,漸漸沉睡過去了。
可還沒睡多久,恍惚間,仿佛有個人走進了她的閨房。
蘇若雨的腦袋暈乎乎地直發沉,讓她一時分不清此時到底是在現實還是依舊身處夢境。
那個人慢慢地走到了她的床邊,卻什麼也不做,就那樣定定地注視著她。那詭譎的目光讓蘇若雨直發毛,她很想睜開雙眼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,但是眼皮上似乎掛著千斤重的鉛,不論她怎麼努力,就是無法將眼皮抬起來。她只能透過雙眼中狹小的縫隙,窺探到這個身影似乎是一個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