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試題目泄露的事情已經被舉報上去,此次的會試由八名考官和一名主考負責閱卷,試題分為詩賦經義和策論兩個部分,有考官發現,上交的答卷中,答案的重複率達到了八成以上。加上有魏景琰在暗中的點撥和安排,在昨夜,他們已經秘密將摺子遞給了陛下,只等陛下決斷。”即墨寒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等陛下查證後,蘇鎮山泄題的罪證就算是坐實了。”
聽到了這個消息,蘇皓月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她輕聲說道:“是啊,他身為本次會試的主考,就算泄題一事與他無關,他也責無旁貸。這個黑鍋,他背定了。”
“魏景琰連理由都幫他找好了。”即墨寒繼續說道:“蘇睿在此次考試中,中了會元。”
會元,就是會試中的第一名。會試泄題,會試主考的親兒子又在考試中名列前茅,取得了如此優異的成績,一切來的都是這麼恰到好處,真是不讓人誤會都難啊。
蘇皓月一愣,轉而哈哈大笑起來:“大哥偏偏這次這樣爭氣,看來,他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“嗯,我來就是告訴你這個消息。知道你一直等著,怕你著急。”即墨寒站起身:“陛下宣召,我要進宮了。”
“啊?”蘇皓月也跟著站了起來:“那你幹嘛還非要親自跑一趟?打發個人來告訴我不就行了?”
即墨寒上前一步,俯下身在她的耳旁輕輕說道:“我想你了,想見見你。”
蘇皓月被他三言兩語撩撥得心臟驟然狂跳了起來,她往後退了一步,和即墨寒拉開距離,然後清了清嗓子,義正言辭道:“既然王爺有公務在身,我就不打擾了,王爺,請。”
即墨寒無奈地苦笑了一聲,剛邁出一條腿欲走,卻又被蘇皓月叫住了:“王爺!”
“嗯?”
“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,還請王爺,怎麼來的,怎麼出去。”蘇皓月笑意盈盈,恭謙又有禮。
即墨寒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扯,他一句話也沒說就走出了屋子,足尖一點,嗖地一聲,消失不見了。
蘇皓月看著即墨寒消失的方向,輕輕笑了。
次日黃昏,蘇智匆匆忙忙衝進瞭望月閣,一進院子,就看見蘇皓月正坐在石凳上烹茶。
“皓月!大事情!”還不等蘇皓月開口,蘇智就走到她面前,壓低聲音說道:“說出來都令人匪夷所思,這次會試竟然泄題了!陛下已經親自寫了手諭,所有成績一律作廢!這一下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,今日守在放榜處的考生一聽到這個消息,好些人當場就暈過去了。”
蘇皓月並沒有露出蘇睿預想中那樣驚訝的表情,她只是神色從容地笑了笑:“那是自然。這些人寒窗苦讀數十載,只為了一朝金榜題名,能改寫命運。當他們得知自己努力的成果全部化為了泡影,受不了打擊以致昏厥,也屬正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