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分析的倒是很有道理。”蘇皓月笑了笑:“可是還有最重要的一步,會試考題一直被封存於貢院,我又是如何提前得知的呢?”
蘇智聽了之後,也覺得這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問題,左思右想之後,還是不得章法:“是啊,你是怎麼提前得知試題的呢?難道是未卜先知?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?”
蘇皓月覺得他抓耳撓腮的模樣十分好笑:“你啊,就別胡思亂想了,專心盯著朝中的動向吧。”
蘇智沉吟片刻,還是百思不得其解,最終只能無奈地放棄了。他看了看蘇皓月那張溫婉動人的臉蛋,怎麼都覺得這件事和眼前這位笑得人畜無害的女子脫不了關係。
對於蘇鎮山的處置結果很快就下來了,身為朝廷三品大員,為了一己私利徇私枉法,嚴重影響了國家選拔人才的根本制度,罪大惡極,經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會審決定,判處蘇鎮山斬立決。
由於蘇鎮山要乘坐囚車,從刑部大牢一直被拉到午門外遊街示眾。所以行刑當天,街道兩邊圍滿了百姓。他們中許多人都是從全國各地趕赴京都參加會試的考生,結果因為考題泄露成績作廢,他們又要白白多耽擱一年,所以他們心中的激憤可想而知。
往日意氣風發,不怒自威的堂堂禮部右侍郎蘇鎮山,此時卻被囚禁在一個小小的囚車內,戴著手銬腳鐐,狼狽地迎接著來自圍觀百姓暴風雨般的洗禮。
人們紛紛朝蘇鎮山扔出了手中的爛白菜和臭雞蛋,藉以發泄心中的憤怒。
“昏官!不得好死!”
“為了自己兒子的榮華富貴,置我們這些窮苦書生的死活於不顧,你枉作了這麼多年的官!”
“聽說他的女兒就是個通緝犯,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!”
“”
蘇鎮山雙眼木然地看著前方,對於投向他的穢物無動於衷。在大牢中僅僅待了兩天,他竟像是蒼老了十歲。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,臉上的皺紋似乎是刀刻的一般。
他做夢也沒想到,他蘇鎮山為官數十載,一向謹慎小心,一朝卻淪落成了階下囚,甚至在臨死前,還要遭受這樣的侮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