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睿搖搖晃晃地走在塌邊,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蘇若雨的臉。
只見那張原本美麗得如同瓷娃娃的臉蛋上,布滿了猙獰的傷疤,有的疤痕已經潰爛了,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蘇睿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蘇若雨卻一直昏睡著,似乎是已經和外界隔絕了一般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“呵”蘇睿冷笑一聲,一屁股坐在蘇若雨的塌邊:“廢了這張臉,廢了!”
“父親沒了,你又這麼不中用!”蘇睿毫無徵兆地怒火中燒。他將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,拼命地搖晃著蘇若雨的身軀:“出了這麼大的事,你還有臉睡?!給我醒過來!快點醒過來!”
蘇睿接二連三地遭受打擊,加上喝了酒,行為難免有些失控。
可奇怪的是,那個嬤嬤和臘梅就這樣冷眼瞧著,絲毫沒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。
蘇若雨被蘇睿瘋狂地搖晃了半天,搖得骨頭都要散架了。她呢喃了一聲,緩緩從睡夢中醒來。
蘇睿見她睜開了眼睛,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。
蘇若雨的眼神很迷茫,還帶著深深的驚恐。她似乎是完全不認識蘇睿一般,口齒不清地喚著:“臘梅臘梅。”喚著喚著,竟還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臘梅上前兩步,將蘇若雨攔在懷中,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撫著蘇若雨的後背:“小姐不怕,他是您的哥哥,是您的親哥哥,不會傷害您的。”
“她這是怎麼回事?”一通發泄過後,蘇睿漸漸有些清醒了。他狐疑地盯著蘇若雨怪異地舉動,質問嬤嬤道:“她怎麼像是不認識我了一般。”
那嬤嬤躬身回答:“大少爺,自從小姐受了傷之後,就被傷痛折磨得日日夜夜睡不著覺,還總是做噩夢,總是說有人要害她,要給她上一個叫什麼叫哦,對,叫化骨散的藥。小姐夜晚睡不著,白天睡不醒,也不愛說話了,漸漸地,意識似乎也有些模糊。”
“那沒有請大夫嗎?大夫怎麼說?”
“大夫只說是小姐受了刺激,精神有些失常了,只讓奴婢們小心伺候著,就沒再說什麼了。”
蘇睿冷笑:“呵,也對,一個容貌盡毀的小姐,對家族來說本來就是一個負擔,又有誰還會管她呢?”
說著說著,蘇睿想到父親蒙冤去世,妹妹在逃,母親自盡,世上的至親一個個都離他而去,一時間,原本興盛的大房竟只剩下自己和蘇若雨這個成了棄子的妹妹,突然,一種悲憫之情湧上心頭,他將蘇若雨擁入懷中,如孩童一般放聲大哭起來:“妹妹,你別擔心,哥哥一定找到害你的人,為你報仇雪恨!”
蘇若雨完全聽不懂蘇睿的話,被他抱著的身軀僵硬著,瞪大空洞的雙眼,嘴唇微微發顫。
“臘梅臘梅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