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相較上一句就稍稍有些難度了。
蘇智蹙眉,遲遲沒有動作。既然蘇睿擺明了要搗亂,就一定要對出無懈可擊的下聯。
蘇睿的腦中有些想法,但是一時也對不上來。
蘇皓月抿唇一笑,走到池塘邊,抓了一把如雪的柳絮,湊到唇邊輕輕一吹,任由柳絮如雪花一般在空中飄揚,最後緩緩落在池塘的水面上。
蘇智見蘇皓月此番動作,茅塞頓開,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,字跡飄逸俊秀,行如流水:
柳絮池塘淡淡風。
對仗工整不說,而且連意境文筆都和魏景琰的上聯如出一轍。
魏景琰拍了拍蘇智的肩膀,讚許道:“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想出生動別致、措辭優美的下聯,蘇侍郎果然是滿腹詩書之輩。”說話間,目光卻落在了蘇皓月的身上。
蘇睿咬著牙不服道:“殿下,二弟作弊!剛才明明就是蘇皓月提醒他的。”
不等其他人說話,蘇皓月就神色從容地開口了:“剛才我的舉動,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也包括大哥,卻只有二哥對出了下聯,可謂是高下立判,大哥何必還要扯其他的理由呢?”
第166章 發現蹊蹺
蘇皓月一番話堵得蘇睿啞口無言,他雙拳緊握,眸中噴火,卻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蘇皓月。
魏景琰望向蘇睿的眼神中隱隱有些不悅,面對背叛自己的人,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,留蘇睿的性命至今已經是仁慈,可蘇睿不僅毫不自知,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,這就讓他有些惱火了。
“蘇大公子,勝負既然已分,多說無益。不如大度些,以後有機會再比試,如何?”魏景琰劍眉斜挑,似笑非笑道。
蘇睿恍然明白了過來,是啊,魏景琰和蘇智分明已經達成了共識,他就算再據理力爭,試圖從中破壞,除了自取其辱以外,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。
想到這裡,蘇睿釋然了,同時也看清了自己在這場宴會中本就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局外人。他早已不是在家中擁有絕對權威的蘇家大公子了,自蘇鎮山死後,家中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樹倒猢猻散,甚至讓他淪落到在自己家中被親族和外人聯合起來排擠的境地,思及此,蘇睿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悲憤淒涼之感。
他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和這些人虛與委蛇下去了,索性站起身,抱拳說道:“我突然身體有些不適,就不陪殿下久坐了,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也不等魏景琰回話,就氣沖沖地轉身朝外走去。
可剛走到拐角處,突然和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子撞了個滿懷。
那女子戴著面紗,被蘇睿撞得一個趔趄,驚呼一聲,差點栽倒在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