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玲花捏著帕子,咬著牙說道:“蘇睿,你身為蘇家的長房長孫,沒想到你竟然糊塗到了這個地步!就算你狸貓換太子的計劃暫時成功了,還能瞞得過一世嗎?淺顏嫁入五皇子府是聖上金口御賜的婚事,一旦讓五殿下發現新娘不是淺顏,那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,咱們全家都會為你的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!”
蘇睿一肚子的苦水無處倒,他確實有迫害三房和五皇子聯姻的打算,但也沒有蠢到用自己的妹妹去代替她啊。
但是這個黑衣人確實是他派去的,現在又被抓了個正著,這也就罷了,他還當著眾人的面出首自己,眼前的局勢實在是讓他百口莫辯。
“我已經說過了,此事與我無關,你們愛信不信!”
扔下這句話,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的蘇睿一甩衣袖,揚長而去了。
屋外的陽光明媚,卻照不進他心底的寒冰。
同這些人又有什麼好解釋的呢?難道他解釋清楚這件事,他們就能與他化干戈為玉帛,從今之後好好相處嗎?
蘇睿勾起唇畔冷冷一笑。
不,永遠不可能。
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即使他們心中也對此事存有疑慮,但是同樣會不予餘力地將髒水潑在他的頭上。
他們會抓住所有的機會,將已經沒落的大房分噬殆盡。
而且此事蹊蹺的地方太多了,很顯然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,然後控制了試圖轉移蘇淺顏的黑衣人,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計就計,把他安排的替身換成了蘇若雨。
蘇若雨脆弱的神經在經受了刺激之後,必然會做出瘋狂的事情。
然後突然出現的巡捕以持械傷人的名義將蘇若雨當場正法,實在是再名正言順不過了。
可笑他蘇睿還自以為計劃得逞,卻沒想到竟被人當猴耍了。
蘇睿抬起頭仰天長嘆一聲,一顆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悄悄滑落。
他眯起眼睛,透過朦朧的薄霧看到天空中有一隻飛鳥背光匆匆掠過,在消失的那一瞬間留下了一聲尖銳的啼叫。
蘇府。
廳堂內,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。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李玲花,等著她發話。
李玲花顯然是察覺到了,她輕聲咳嗽一聲,故作深沉地說道:“若雨也算是橫死,挑個日子,將她好好安葬吧。這件事暫時不要讓母親知道,她的身體實在是經受不起任何打擊了。”
蘇皓月扯了扯嘴角,祖母早已是行將就木,耳不能聞,口不能言,還如何能把噩耗說給她知道呢?李玲花這句告誡,不過是為了在眾人面前顯示她的賢良淑德罷了。
蘇睿並不打算摻和家族中的明爭暗鬥,他皺著眉對李玲花說道:“母親,若雨一案我還要去一趟京兆尹和周發商討一二,家中的事情就暫且讓淺汐來料理吧,今日您忙了一天,也該早點回院歇息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