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得到,卻也不想失去,寧願捧著心中那點可憐的憧憬孑孓一生,也接受不了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消磨殆盡,這或許就是人心。
蘇皓月嘆了一口氣,將髮釵取下,重新收入匣中。
這時,紫鳶推門走了進來:“小姐,向青傳話來,翠竹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,就在昨夜,翠竹已經秘密離開了京都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向青還想問問您,那舟漓呢?”
蘇皓月眸光一頓,將蘇睿剷除,舟漓功不可沒,正是因為如此,她才會覺得對舟漓有所虧欠。博雅樓雖好,但說到底也不適合女子久留,所以她想將舟漓送去別的地方,給她安排一個清白的身世,讓她去追逐自己理想的生活。
“舟漓一聽小姐要送她走,無論如何都不肯答應。她說小姐在她最潦倒落魄的時候將她帶了回來,恩情如再生父母,這輩子只願跟隨小姐一人。”
舟漓因為長相出挑,又擅音律,所以在教坊中一直很惹人注目。這是好事,也是壞事,因為在教坊中流連的人魚龍混雜,有些人是教坊也得罪不起的。過度的名氣,會為她帶來數不勝數的麻煩。
當蘇皓月找到舟漓時,她正被一個富商糾纏,那富商給教坊開出了一個誘人的數字,想將舟漓買回去作小妾,舟漓心高氣傲,當然不肯從命。教坊見錢眼開,又礙於舟漓剛烈的性子,怕她做出什麼玉石俱焚的事情,所以打算採取迂迴戰術。
前世,是舟漓在教坊中一個姐妹的幫助下偷偷逃了出去,這才避免了悲慘的命運。後又經過幾番輾轉,回到了京都,在一場宴會中與蘇睿相識,可蘇家因為舟漓的身世,直至最後也沒有同意蘇睿娶她。
今生,蘇皓月搶先一步將舟漓從魔爪中救了出來,舟漓知恩圖報,對蘇皓月的一切安排毫無二話,盡心盡力地配合蘇皓月完成了復仇的計劃。
平日在博雅樓里,蘇皓月為了不引起懷疑,從未單獨約見過舟漓,都是通過向青傳話。可是私底下卻對舟漓十分關照,只要是舟漓不想接待的客人,即使對方捧著真金白銀來請舟漓吹奏一曲,博雅樓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在這裡,舟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由和尊重,所以她不願意離開博雅樓,也不願意離開蘇皓月。
蘇皓月何嘗不懂舟漓的心意呢?她在聽完紫鳶的話後,沉吟了半晌,說道:“你去跟向青說,從今往後在博雅樓,舟漓的身份不再是樂姬,而是管事,專門替我管理樂姬和舞姬,舟漓可不用再親自上台表演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那筆銀子既然舟漓不肯收,那便在京都中挑個好地界,買個宅子送她吧。”
紫鳶點點頭:“是,奴婢這就去回話。”
她剛走到門口,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,回過頭來說道:“四小姐問您,晴雨樓的臘梅和那嬤嬤您打算繼續留在府中還是送出去?”
“不要留隱患,送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