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蘇皓月趕到老夫人的院子中,蘇家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。
“母親!哎!母親啊,智兒才剛剛有出息,您怎麼就撒手走了呢?”李玲花趴在老夫人的塌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可是只要湊近看看,就會發現李玲花的眼角根本連一滴眼淚都沒有,完全是扯著嗓子在乾嚎。老夫人纏綿病榻多時,不見她主動來照料一次,現在老夫人走了,她倒是將孝順兒媳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。
周蘭湘站在一邊,眼睛微微發紅。
老夫人縱有千般不好,卻照料了蘇家幾十年,含辛茹苦地將蘇家子女都養育成人,其中一個還是她最親愛的丈夫,現在老夫人離世,周蘭湘又怎能不動容呢?
蘇智神色悲愴,像是壓制著痛苦一般。平心而論,他對於一直疼愛自己的老夫人還是很有感情的。所以老夫人的離世,她算是家中屈指可數的幾個會真心悲痛的人之一了。
蘇淺汐和蘇皓月並肩站在一起,面上的神色都是淡淡的。
現在家中的頂樑柱就只剩下蘇智了,他走上前,沉聲說道:“祖母在生前曾有遺令,喪事一切從簡。所以我認為應該遵照祖母的遺願,請一些往日來往緊密的親朋好友參加葬禮即可,不宜過於鋪張。”
蘇智既然都這樣說了,其他人自然毫無二話。
“棺槨是早就準備下來了的,葬禮既然從簡,也無需再準備什麼,只是要派人去五皇子府通知淺顏一聲,祖母病逝,她理應到場。”李玲花擦了擦眼角,說道。
“嗯,這是自然。”蘇智點點頭。
從頭到尾,蘇皓月都一言不發,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游離在李玲花的身上。
李玲花只覺得被那一縷幽幽的目光看得渾身都不自在,便在綠蔓的攙扶下起身,扶著額頭虛弱地說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淺汐你來安排吧。”
淺汐躬身答道:“是。”
李玲花掃視了眾人一眼,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按照慣例,先人的遺體要在家中停放七日再下葬。
七日期滿,葬禮當天,雖說只請了些與蘇家交好的世家和蘇智的同僚,加在一起卻也有不少人。
原本蘇家只通知了蘇淺顏,沒想到魏景琰竟陪著蘇淺顏一塊兒來了,給足了蘇家顏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