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景鴻一臉的春風得意,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,謙和地一一回敬。
一圈下來,魏景鴻明顯有些不勝酒力。他的眼眶和兩頰都泛出了少女般的粉紅色,眼神也有些飄忽了,可他卻毫不在意,依舊笑著與賓客們推杯換盞。
身後的隨從低聲勸解道:“殿下,還是少喝些吧,今晚還要進宮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謝恩呢。”
魏景鴻不悅地掃了隨從一眼,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,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將杯子放回了小廝端著的托盤中。
沒錯,要是再喝下去,能不能走路都成問題了,還如何入宮覲見父皇和母后呢?他可不想新婚夜裡惹得父皇不高興。
索性不喝了吧!只要他隨意推脫幾句,誰還敢說什麼不成?
魏景鴻下定決心,剛準備離開賓客席,卻被坐在上首的魏景華給叫住了。
“皇兄?這麼著急去哪啊?弟弟我都還沒來得及跟您喝一杯呢!”
他的聲音低沉,語氣卻格外輕鬆,仿佛只是尋常兄弟倆之間的玩笑話一般。
魏景琰看了他一眼,挑了挑劍眉,也故作輕鬆道:“是啊!全場都喝遍了,卻不跟我們喝,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?哈哈哈!”
魏景鴻就是因為不待見他們,這才在剛才敬酒時故意繞開了這一桌。本以為他們倆多少也有點自知之明,兄弟間都已經勢同水火了,沒必要再裝作其樂融融,沒想到魏景華卻像壓根沒有意識他的用意一般,非要跳出來將話挑明。
魏景鴻站在原地,既不轉身,也不離開。
見幾位皇子又開始唇槍舌戰了,宴會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。
席間的老臣們對這些爭鬥早已是見慣不驚,全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,自顧自地飲酒談話。
眾人這才反應過來,紛紛收回了目光。
蘇皓月望向魏景華,他站起身,端著酒杯走上前去,沖魏景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:“皇兄,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,弟弟也是高興才拉著您喝兩杯。如果您不願意的話,就當我什麼都沒說,是我唐突了,還請皇兄不要見怪!”
說罷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笑容和煦,目光幽深地盯著魏景鴻,等著他說話。
魏景鴻僵硬著臉,半晌,突然笑了出來:“兄友弟恭乃大梁提倡的道德規範,本宮身為大梁太子,理當為天下臣民作出表率。既然你盛情難卻,本宮也不好拂了你的一番好意。”
魏景鴻身後的隨從心中暗叫不好,三皇子擺明了是要把太子灌醉,讓他出洋相啊!
可魏景華字字恭謙,三言兩語倒讓魏景鴻一時有些騎虎難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