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智冷笑一聲:“若真如你所說,你不相信他,今日在宴會上又怎會讓他出來作證呢?我的妹妹,可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啊。如果他身份存疑,你就不擔心他在眾人面前反咬你一口嗎?”
聽了蘇智這滿含嘲諷的話語,蘇皓月的面色也隨即冷了下來:“那就是說你不相信我?”
“我若是完全不信,又怎麼會還來問你?可是你的回答實在是不能讓我信服。”蘇智擺擺手:“罷了,不管你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秘而不宣,我都要謝謝你替我找到他。”
說罷,蘇智站起身,朝外走去。
蘇皓月後脊僵直,面色冷峻地說道:“你現在毫無防備,衝動行事,你一定會後悔的。”
蘇智腳步一頓,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然後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紫鳶見蘇智走了,這才走上前來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小姐是懷疑齊公齊北亭的身份?”
蘇皓月朝蘇智離去的方向望去,沉沉地嘆了一口氣:“希望是我多心了吧。”
“小姐,您一定是想多了。齊北亭對小姐忠心耿耿,又怎麼會有二心呢?再加上他的雙親也在賑災糧案中喪生,他應該會對背後的始作俑者恨入骨髓才是,決然不會幫著殺父仇人來背叛小姐的。”
一直在門口守著的碧汀也走了進來,她看見蘇皓月滿面愁容,便寬慰了兩句:“小姐,您千萬不要生氣,二少爺今日說的話不過是一時衝動,等再過一段時間,他一定會理解小姐的良苦用心。”
“我並不是生二哥的氣,事關亡父,誰都很難保持清醒的頭腦,可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。三叔父是二哥的軟肋,若有人拿捏住二哥的弱點再加以利用,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。”
紫鳶心中一緊,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齊北亭會是仇敵安排在小姐身邊的奸細,但是她的身份又決定了她不能替齊北亭辯解什麼,所以她思索片刻後,什麼也沒說。
蘇皓月晃了晃腦袋,像是要把所有的煩心事全都甩出去一般。
“算了算了,再說吧。還有這麼多事情要忙著應付,二哥那邊,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,我也懶得再管了。”蘇皓月站起身:“幫我梳洗吧,我要沐浴。”
“是。”
三皇子府。
魏景華獨自坐在府中花園的涼亭里,抬頭仰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月光。
一個妙齡女子婷婷裊裊地走來,不等魏景華發話,就坐在了他身邊的石凳上。一隻胳膊撐著下巴,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魏景華。
“你怎麼來了?還不睡?”魏景華目不斜視地問道。
那女子輕抿紅唇,眼窩深邃,鼻樑高挺,五官充滿異域風情,額前薄薄的劉海拳曲著,帶著說不盡的慵懶和嫵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