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景縈繞著魏景琰,一整晚都揮之不去,他對女子的後背有一種近乎執著的迷戀。
蘇皓月立刻注意到了魏景琰眼中兩簇小小的火苗,她勾起唇畔莞爾一笑。
前世她被蘇若雲害的雙腿殘廢,只能長年累月坐在輪椅上。久坐讓她的脊柱微微佝僂著,皮膚也不如少女那麼緊緻,兩腰還堆積了一層油膩的贅肉。
這樣的她,如何能跟擁有曼妙身姿的戶部尚書蔣勇的女兒蔣蔓姝相媲美呢?
魏景琰剷除異己,鞏固了皇位之後,本性便逐漸暴露了出來。他常常在寢殿中與美貌宮女、嬪妃們夜夜笙歌,荒淫程度不亞於桀紂。
蘇皓月身為正宮皇后,不得不挑起輔佐皇帝的重任。
當她聽聞魏景琰只顧玩樂,甚至荒廢政事後,心如刀絞,沉思再三,還是吃力地搖著輪椅趕到魏景琰的寢宮,想勸諫兩句。
可是她推開門後,眼前的一幕卻令她呆在了原地。
只見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肉體,寢宮裡數十個舞姬赤裸著上身,在大殿裡追逐嬉鬧著。而魏景琰則喝得醉眼迷濛,拉過一個女子將她背對著自己壓在身下,肆無忌憚地撫摸著那骨肉纖纖的美背,眼裡滿是欲罷不能的情慾。最後甚至情難自控,伸出舌頭舔舐那舞姬的後背。
一下一下,極認真極愛憐的,那神情像是真摯的孩童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那般虔誠。
蘇皓月完全震驚了,她心中從來都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魏景琰,怎麼會在一個卑賤的舞姬面前低下他高貴的頭顱,甚至還
後來蘇皓月細心打聽過後才知道,大梁年輕的君主對女子的後背情有獨鍾,是眾人皆知的事情,唯獨她這個皇后被蒙在鼓裡,還對魏景琰偽裝出來的面孔信以為真。
“殿下,皓月還有點事,恐怕不能陪殿下久坐了,先告辭。”
蘇皓月想起往事,再猛地看到眼前這張臉,突然覺得很噁心。
“這樣啊,好吧,那你先去忙,本宮再略坐一會。”魏景琰回過神來,儒雅地笑道。
她站起身,沖魏景琰欠身行禮,轉身離開了雅間。
蘇皓月一出來,旁邊房間的即墨寒也跟著出來了。
“怎麼這麼久?”即墨寒有些不滿,牽起她的手問道。
“你不是都聽到了?還問我。”蘇皓月皺了皺鼻子,不屑地嘁了一聲。
即墨寒啞然失笑。
監聽被發現了。
兩人手牽著手,在滿堂賓客的注視下泰然自若地走出了博雅樓。
馬車疾馳,車內卻很平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