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沉思的魏景琰被突然出現的蘇淺顏嚇了一跳,他渾身一震,轉過頭來發現是她,面露不悅道:“你來幹嘛?”
蘇淺顏面上的微笑一頓,帶著一絲尷尬解釋道:“妾身見殿下這麼晚了還在外頭飲酒,擔心殿下的身子,所以”
魏景琰像趕蒼蠅一般揮揮手,不耐煩地打斷她:“行了行了,你回房去吧,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蘇淺汐原本上揚的唇角瞬間垮了下來,她眼眶一酸,淚水差點奪眶而出。
魏景琰最見不得她那副被人欺負的可憐模樣,混像個不爭氣的受氣包。要不是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,他甚至連敷衍一下的興趣都沒有。
“你懷著身孕,理應多為孩子著想,怎麼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呢?本宮本就是怕府中人多繁雜,影響到你養胎,才特意給你安排了一處安靜的院子,你要多體諒本宮的苦心才是。”魏景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一些:“好了,快回房去吧,本宮再坐一會兒也該就寢了。”
聽了安慰的話,蘇淺汐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。
她乖巧地點點頭,用指尖擦去淚珠,努力地揚起了一個微笑,行禮退下了。
蘇淺顏沒有注意到的是,亭子旁邊的花叢深處,一身青衣的朗乾正用一種十分詭異和曖昧的眼神注視著她。
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,真可惜了這麼個小美人。
一個男人若是不喜歡一個女子,那麼這女子的眼淚、關心、痴情,甚至是呼吸,都會讓他感到厭煩。
很顯然,蘇淺顏不懂得這個道理。
朗乾晃了晃手中的摺扇,邁開腿朝魏景琰走去。
“殿下。”
魏景琰沒有回頭,只是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:“何事。”
“殿下似乎是有煩心事啊。”朗乾聲音清澈,眸中帶笑。
“唉。千頭萬緒,剪不斷,理還亂。”魏景琰放下酒杯,朝朗乾招招手:“來,陪本宮喝兩杯。”
朗乾欣然落座,滿斟一杯一飲而盡。
“殿下可是為正妃人選一事發愁?”朗乾試探地問道。
魏景琰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唔。用正妃之位爭取中立黨權貴的支持,好是好,卻也怕會引起咱們自己陣營中的內訌啊。”
朗乾一聽中立黨三個字,就猜到一定是蘇皓月給魏景琰出的主意。他笑了笑,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:“這一點,殿下大可不必憂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