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乾邁開長腿,快步朝府中西南角的廂房走去。
門口,一個小丫鬟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台階上,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野草,一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。
突然,她感覺有一團人影蓋在了自己半眯的眼皮上,擋住了她頭頂溫暖的陽光。
那丫鬟睜開眼睛,一見是朗乾,嚇得立刻站了起來,手中的狗尾巴草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朗朗公子”她不安地搓著衣角,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。
“你在這兒幹什麼?”朗乾沉著聲音問道。
“是蘇夫人,蘇夫人安排奴婢守院門奴婢昨日值了一宿的夜,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,剛才,剛才實在堅持不住了,有些犯困但是奴婢保證,奴婢絕對沒有睡著,頂多只是眯了一會”那小丫鬟慌忙解釋道。
朗乾皺了皺眉:“你昨日守夜,今日怎麼不安排別的人守門?”
那小丫鬟一張小臉都皺巴到了一起,委屈地說道:“殿下說蘇夫人有孕,身邊要清淨,所以只給安排了三個丫鬟。後院水房廚房得要人看著,院子裡得要人張羅著,人手不夠,奴婢年紀最小,做不了什麼精細的活,就只能守夜守門了。”
“那蘇夫人身旁沒個人伺候嗎?”
“有蘇夫人從娘家帶來的汶青姐姐伺候。”
聽到這裡,朗乾大概也明白了。魏景琰對這個妾壓根不在意,蘇淺顏一入府就被他打發到了最偏僻的廂房,幾乎從不過問,更不曾來看望。府中管事趨炎附勢,見蘇淺顏不受寵,就隨意指派了幾個小丫鬟來伺候。蘇淺顏連見魏景琰一面都難,這些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。
大宅深院的生活向來如此,下人們攀高踩低,見風使舵。只是可憐那俏生生的小娘子了,本以為嫁入皇子府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,卻不知這才是她苦難生活的開始。
朗乾點點頭,說道:“你替我通報一聲吧,我有事求見夫人。”
那丫鬟見朗乾並沒有拿自己開刀,隨即鬆了一口氣,連忙道:“是是是,奴婢這就去。”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就見那丫鬟趕著回來了:“朗公子,蘇夫人請您進去呢。”
朗乾點點頭,整理一下衣擺,進了院子。
這還是朗乾第一次來到蘇淺顏居住的廂房,只見這院子逼仄狹小,花圃里雜草叢生,屋子雖不能說破敗,但也絕對是皇子府里最簡陋的一間了。
他推開虛掩的房門,一股甜香撲鼻而來。仔細一看,原來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麵粉、蜂蜜和果子醬,還有已經製成了的糕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