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皓月見碧汀一副小財迷的模樣,忍俊不禁。
今日紫鳶為蘇皓月梳了一個仙氣十足的流雲髻,為了給這個髮式增添幾分别致,紫鳶還發揮了奇思妙想,找出了幾串水晶用淺色的細線墜著,綁在蘇皓月散落在肩頭的青絲里。這樣一來,旁人從背後望去,隱隱約約可見蘇皓月的發間有幾抹璀璨的瑩光,十分奪目。
“小姐,今日您就穿在翠微閣訂做的那條月光白絲綢襖裙吧?”紫鳶詢問道。
蘇皓月想了想,搖搖頭:“還是算了吧,那裙子太過於扎眼。今日我也不是主角,隨便穿一身樸素一點的好了。”
紫鳶知道蘇皓月一向是很有主見的,只要是她做出的決定,別人如何勸說都沒用。雖然紫鳶心中覺得有點可惜,也還是不得不作罷。
於是,蘇皓月換上了一條款式材質都很平常的裙子,出門了。
備好了車,蘇皓月主僕剛走到蘇府主殿旁的長廊上,只見李玲花的貼身婢女綠蔓迎面快步走來。她的手中端著一個大大的藤條盆子,盆子的面上還蓋著一張大紅的綢布。
按理來說,府中的下人見著了主子,都是要立刻駐足站到一旁給主子讓路的,所以蘇皓月見著對面來了人,也並未放慢腳步。可誰知,綠蔓走到了蘇皓月身邊,突然身子一歪,整個人都撞到了蘇皓月身上。要緊的是,她手中盆子裡裝著的不知名的粉塵,不偏不倚地揚了蘇皓月一身。
紫鳶和碧汀見此,大驚失色,連忙走上前去用自己的外袍護住蘇皓月,一邊大力地扇動著帕子,可也依舊於事無補,蘇皓月的外衣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滿了那帶著異香的粉末。
綠蔓嚇得渾身巨顫,她跪倒在地上,連連磕頭求饒道:“三小姐恕罪啊!奴婢不是有意的!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,傷了小姐還敢求小姐恕罪?!”紫鳶杏眼怒睜:“還敢說你不是故意的,剛才你瞧見小姐過來,為何不讓路?府中的嬤嬤沒教過你規矩嗎?”
綠蔓結結巴巴地解釋道:“三小姐,奴婢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,這才頭昏眼花,腳步虛浮,不慎撞傷了小姐但是奴婢真的不是存心的,實在是夫人催促的太急了,奴婢沒辦法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。”
蘇皓月沉著臉,輕輕嗅了嗅沾在袖子上的香粉,應該無毒,這才稍稍安下心來。
“這些都是什麼東西?你又是為了什麼這般慌忙,竟連府中的規矩都忘了?”蘇皓月問道。
“奴婢這是在趕製夫人要的香膏。盆子裡的東西是連日來我和姐妹們辛辛苦苦採集的數十種花粉,又經過提煉製成的香膏原料”綠蔓哭喪著臉,繼續說道:“最近三夫人不知是從哪本古書上尋來的古方,說是用雪前的十種花粉製成的香膏,不僅存香悠久,而且香味清冽純淨。三夫人一瞧就心動了,忙命令奴婢照著方子去採摘鮮花。奴婢們為了趕在下雪前完成,只得不分晝夜地趕製可誰知竟出了這樣的岔子,香粉全毀了,奴婢恐怕要被三夫人打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