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即墨寒是因為你才犯了糊塗,竟敢帶著毒蛇來恐嚇公主,是嗎?”皇帝的兩條劍眉緊緊擰在一起,多年君臨天下的帝王生涯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,一般的小姑娘別說是跟他說話了,就連被他看一眼都要打半天的哆嗦。
永安在旁聽得心中暗喜,看來父皇是要拿蘇皓月開刀了,實在是太好了!
可蘇皓月只是稍稍頓了頓,緊接著又說道:“陛下,王爺是陛下信賴的肱股之臣,陛下應該比臣女更了解王爺的秉性,王爺絕不是會為一個女子衝動行事的人。王爺心地善良,剛直不阿,見臣女無端端在皇宮之中遭逢禍劫,於心不忍,便帶著試圖攻擊臣女的孽畜來請公主殿下為臣女查明此事,僅此而已。不料公主殿下三言兩語,倒是透露了些玄機”
永安一聽,心中一急,立刻粗暴地打斷了蘇皓月的話:“蘇皓月,你胡說些什麼?!你不過是蘇侍郎的妹妹,竟敢在父皇面前胡言亂語,信不信本宮現在就下令把你拖下去亂杖打死!”
即墨寒走出來,擋在蘇皓月的身前:“你試試看。”
永安被即墨寒氣得腦仁都在嗡嗡響,她嬌軀一扭,轉身撲在皇帝的膝頭捶胸頓足道:“父皇,您瞧,即墨寒當著您的面都敢威脅兒臣!都是因為這個蘇皓月,您快下令處死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!”
皇帝卻不悅地掃了永安一眼:“你身為公主,怎麼動不動就是處死這個處死那個,還有沒有一點公主應該有的端莊?”
不等永安開口,皇帝又繼續問道:“你既然說你在皇宮之中遇險,便將遇險之事一五一十說與朕聽。記著,但凡有一字虛言,朕定不會饒你。”
蘇皓月沖皇帝微微叩首,從容不迫地回答道:“今日臣女幸得公主之邀,與眾閨秀雅集。集會進行到一半,公主提出要同我們玩一個尋寶的遊戲。臣女便和其他閨秀一起,拿著公主分發給我們的藏寶圖,在花園中尋覓公主事先藏好的珍寶,據公主所說,是一斛東海明珠。”
說著,蘇皓月從懷中掏出藏寶圖,雙手呈給皇帝:“臣女見這圖上所繪的線條倒與西南角的花間小道有幾分相似,便和刑部右侍郎的女兒吳小姐一起去了,想碰碰運氣。”
皇帝拿著那藏寶圖,看了一眼:“你繼續說。”
就在這時,今日參加聚會的閨秀們也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,其中還包括剛才消失不見了的陸冰冰。她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地站在門口,看著殿內緊張的氣氛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只有陸冰冰眸中隱隱射出惡毒的刀,直插蘇皓月筆挺的後背。
“可就在臣女靠近溪邊的雜草叢中時,竟從草地里驟然鑽出一條毒蛇。那蛇吐著信子,想要攻擊臣女,幸而臣女在兒時曾在鄉間生活過,知道攻蛇要攻其七寸。在危難之際,臣女只得拔下頭上的髮釵扎進了那毒蛇的背部,僥倖逃過了一劫。”
門口的閨秀們聽了這話,這才注意到在殿內的地板上還躺著一條拖著長長尾巴,張著血盆大口,死相猙獰的毒蛇,全都頭皮一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