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一看,天吶,原來冷並不是她的錯覺,而是真的,懷中的水不知何時竟結成了硬邦邦的冰塊,在寒風中不斷冒著寒氣。
這寒冬臘月的,她抱著個裝滿井水的鐵桶跪在外頭就已經夠痛苦了,再把鐵桶換成冰柱,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嗎?
而且這鐵桶結了冰後又重又滑,她為了不讓桶子掉在地上,只得用力將那桶貼在胸前。
桶上的水漬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,緊緊貼在她的肉上,已經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冷還是疼了。
即墨寒嫌惡地掃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綠蔓一眼,抱著蘇皓月轉身朝望月閣走去了,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走遠了一點,蘇皓月不禁好奇地問道:“王爺,那桶是怎麼回事?怎麼好端端的桶里的水就結冰了呢?”
“內力。”即墨寒答道。
“哦!”蘇皓月這回算是長見識了,轉念一想又有些擔憂:“可是讓那丫頭跪到什麼時候呢?她畢竟是三嬸的人,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我也不好跟三嬸交待。”
即墨寒當然理解蘇皓月的為難之處,他沉默了一會,對跟在後頭的紫鳶說道:“你去跟她說,跪到桶中冰化為止”
紫鳶點點頭:“好嘞!”
第230章 棄卒保車
直至深夜,綠蔓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了院中。
此刻的李玲花正坐在書案前,兩眼無神的望著房中的某一個角落。面前的宣紙已經鋪好,她的手中握著筆,可直到筆尖的墨汁乾涸了,她都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。
“夫人,奴婢回來了。”綠蔓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:“三小姐三小姐”
李玲花聲音平靜而冷淡:“起來吧,我都知道了。”
綠蔓抬起頭,怯生生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,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,道:“求三夫人息怒,奴婢無能。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李玲花說完,冷笑一聲:“我早該想到這兩個小丫頭不靠譜。將軍之女如何,一國公主又如何,連老謀深算的大嫂都鬥不過蘇皓月,光憑這兩個年紀輕輕的黃毛丫頭,怎麼可能是蘇皓月的對手?”
她將手中的毛筆重重擱在筆架上,嘆了一口氣:“罷了,好在我也沒損失什麼。蘇皓月就算再聰明,也不會想到你撒在她身上的香粉是吸引毒蛇的餌料。這件事,與我無關,蘇皓月怎麼也找不到我的頭上。”
綠蔓縮著肩膀,不敢做聲。
她胸前的衣裳已經被冰水浸濕了一大片,因為夜晚的溫度低,濕掉的衣裳已經和皮肉緊緊凍住了,她一動作皮膚就被撕扯得生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