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於琰兒和褚家小姐的事兒,當真傳得滿宮都知道了?”
皇帝突然望向跟隨在一旁的何公公,問道。
“這......”何公公覺察出皇帝的神情不對,於是在心中斟酌了一番,才開口道:“這幾日,確實偶有傳言,不過大家都是對五殿下見義勇為的行為讚不絕口,並未說其他的......”
“這麼大的人了,做事情還如此不檢點。”皇帝明顯不贊成魏景琰這樣高調的做法。他靠著步輦的靠背,抬頭沉思了半晌,又問道:“褚家可知道這事?”
“老奴猜想,褚大人多多少少也是該有些耳聞的。”
“外面都傳得滿城風雨了,不論別人是怎麼說的,多少都有損他女兒的清譽,可這個褚為良還能沉得住氣,哼,老狐狸。”皇帝冷笑一聲:“這下,他們只怕都等著朕賜婚吧?借聯姻來籠絡朝廷命官,當朕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麼算盤呢。”
何公公脊背發涼,不敢做聲了。
“也罷,畢竟這二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膚之親,難道朕還能不准許這門婚事嗎?”皇帝揉了揉太陽穴:“走吧,朕要去看看敬妃。”
“是。”何公公略一躬身,提著嗓子唱喏道:“擺駕流芳殿。”
褚府。
褚為良一襲絳紫色的錦袍,雙手背在背後,滿面陰雲,此時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。
“爹。”褚仁傑推開房門,快步走了進來:“爹,您這麼著急找兒子,有何要事?”
“哎呀,還能有什麼事,還不是為了你妹妹的那回事。”褚為良一甩衣袖,重重坐在了黃花梨木太
師椅上,嘆氣道:“如今她和五殿下的事情整個宮中人盡皆知,這可怎麼收場?”
“爹,我看這事沒有您想的這麼複雜。那日妹妹赴宴,不慎落水,無一人上前搭救,最後還是五殿下捨身相助,這些是在場那麼多雙眼睛都親眼瞧見了的,妹妹又沒做什麼丟人的事情,他們愛傳就傳去唄。”褚仁傑倒是十分豁達。
“你錯了!”褚為良隨手拿過一旁的星月菩提子在手中把玩著,眉頭緊鎖著道:“那些好事者想要借這件事拍一拍五殿下的馬屁,誇他一句品德高尚也就罷了,可他們硬要將此事冠上什麼英雄救美的帽子,更有甚者還編排了歌謠,歌詞唱什麼‘穆郎秋女真絕代,緣分天定莫教辭’,根本就是混淆視聽。你說,這對你妹妹的名譽豈不是大有妨礙嗎?”
褚為良越說越氣:“你妹妹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,我跟你娘還準備就在最近給她把婆家定下來,可誰知偏偏出了這麼一碼事。你瞧,這兩日,連媒婆都不登門了。”
“那,倒也是。大家聽說這樣的流言,肯定都以為妹妹馬上要成為五皇子妃了,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敢來咱家說親呢?”褚仁傑自嘲地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