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智回過頭,不解道:“怎麼了?”
昏暗的燈光下,齊北亭的面色有些怪異。寒冬臘月中,他的額上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他一言不發地看著蘇智,良久,才扯扯唇角笑了笑:“沒什麼,小心。”
蘇智也回了他一個微笑,轉過頭,將掩住洞口的稻草推到一旁。
洞中一股寒風吹出,夾雜著濕漉漉的霉味。
蘇智小心翼翼探頭看了看,洞中的景象看得並不真切,但是裡面怎麼也不像有人來過的痕跡。
他剛想回頭問齊北亭是不是計劃出了什麼問題時,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中剎那間亮起了無數火把,喊殺聲震天。
蘇智被驟然亮起的火光晃花了眼睛,他下意識地眯起眼,只見好幾十個身著衙門官服的捕役端著長槍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衝來,口中還高聲喊道:“不許動!”
原來他們一早就借著夜色隱藏在了山林中,只等著蘇智和齊北亭上鉤了。
“壞了,是不是我們的消息走漏了風聲?”蘇智腦子裡立刻蹦出了這個念頭。
他轉頭看向齊北亭,卻見他的面上並無半絲慌亂,相反,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。
齊北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智,張著嘴,無聲地說了句什麼。
蘇智的心中猛地一沉,隨即快速墜落了下去。
他說的是,抱歉。
眨眼的功夫,那些捕役們就衝到了他們的面前。
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他留著山羊鬍,身著官袍,頭戴烏紗帽,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智
和齊北亭。
“蘇大人,下官恭候多時了。您千里迢迢來到湎州,怎麼也不只會下官一聲呢?下官作為這裡的父母官,總得好好招待您一番吧?可是,這深更半夜的,您來山中作甚?”
齊北亭冷著臉說道:“黃縣令,禮部左侍郎蘇智通敵叛國,還私自鑄造了一大批武器運往西番金池國販賣,從中牟取暴利。他的行囊里有與金池國國王來往的信件,洞裡一大批寒鐵兵器正是他罪行的鐵證。”
蘇智的腦子裡嗡地一響,一片空白。
通敵叛國?倒賣軍火?
這隨便一條罪狀就足夠滿門抄斬了,竟還給他安了兩條?
萬萬沒想到,這個齊北亭真的是魏景華的人。他想過這次的計劃或許會失敗,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敗在了這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