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若彤坐在窗邊的書桌前,手中握著筆,卻遲遲未落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院中早開的桃花,唇角含笑。
也不知那硯台他用得可還習慣。
吳若彤乾脆將筆隔下,一隻手拖著腮幫子,想著自己的心事。
那日無意經過那家拍賣行,見裡頭人聲鼎沸,又聽來往的人說這拍賣行里常常會有舉世罕見的文房四寶,她心頭一動,腦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,腳步便不知不覺地朝店內走去了。
當這方歙石硯台被人擺上展覽台的時候,她一眼就看上了。再聽人介紹這硯台的來歷,心中更是覺得它和蘇智相配。吳若彤倔脾氣一上來,打定主意要將歙石硯收入囊中。
可不巧,當日在場的也有幾個行家。幾個人幾番競價,這價格很快就被抬上了九十兩。
吳若彤一咬牙:“一百兩。”
人群中一片譁然,其他的幾個競爭對手一聽這價格,搖搖頭嘆了口氣,也就放棄了。
但是吳若彤當時帶的現銀不夠,她怕店主以為她是來搗亂的,便只好自報家門,讓店主帶著硯台同她一塊兒回家取銀子,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就這樣,她如願以償抱得硯台歸。
寶硯是買到了,可是怎麼送給蘇智呢?吳若彤又犯了難。
首先不能暴露硯台的價值,不然他肯定不會收的。再借正月里大家串門禮尚往來的傳統,將硯台歸功於母親和哥哥,不就順理成章了嗎?
吳若彤還在暗自竊喜自己的聰明才智時,只聽到房門被人突然推開了。
她從回憶中驚醒,像一隻受驚嚇的小兔子一般連忙回頭,瞪著杏眸不解道:“父親,怎麼了?”
只見吳璉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:“你都做了什麼蠢事!還不快從實招來!”
吳夫人在旁邊焦急地勸慰道:“老爺,您這是怎麼了?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?”
吳鶴鳴也來了,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,又看了一眼父親,說道:“父親,妹妹到底做了什麼事惹您不高興?您別動怒,我和娘一定好好說她。”
“哼!”吳璉冷哼一聲,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全部一股腦地說了出來。
“幸好蘇侍郎才思敏捷,三言兩語就讓陛下回心轉意,不再追究,否則,連累了蘇侍郎,你要我怎麼跟蘇家交待!”吳璉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吳若彤怒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