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來,這是有人相贈咯?”蘇皓月笑得像一隻小狐狸,她將歙石硯放回原位,撐著下巴好整以暇道:“不送金玉俗物,倒送一方寶硯,到底是哪位風雅之士呢?”
蘇智端詳著蘇皓月別有深意的笑臉,試探地問道:“妹妹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硯台是吳小姐送我的?她跟你說過?”
“那倒沒有,我不過是隨便瞎猜的。”蘇皓月擺擺手。
蘇智為官清廉,從不收受官員的禮物,所以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進蘇府的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。
再一聯想吳若彤那天反常的舉動,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。
“妹妹果然慧眼如炬。”蘇智嘆了一口氣:“當時吳小姐跟我說這硯台是她娘親和哥哥給我準備的,我還信以為真呢。”
蘇皓月抿唇一笑:“若彤是怕你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才拿吳夫人當擋箭牌的,也不是有意要騙你,怎麼哥哥倒像是不太高興似的呢?”
“讓吳小姐如此破費,我心中始終有些過意不去。”
蘇智話音剛落,就聽見竹洺在外通報導:“少爺,吳少爺和吳小姐來了,說是為了硯台一事來向您賠罪。”
蘇智一聽,微微有些驚訝,轉而連忙說道:“快請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只見吳鶴鳴手持摺扇,一身翩翩白衣,帶著吳若彤走進屋內。
蘇皓月注意到吳若彤的雙肩瑟縮著,低垂著頭,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潑。
“蘇兄,蘇小姐。”吳鶴鳴雙手抱拳:“今日早朝的事情我都聽家父說過了,實在抱歉啊,若彤年紀尚小,又過於單純,這才差點被那起子小人利用,成為攻擊蘇兄的把柄。家父已經狠狠訓斥過若彤了,還望蘇兄看在若彤本是一片好意的份上,多多見諒。”
說罷,吳鶴鳴拉著吳若彤沖蘇智作了一個揖。
“鶴鳴,你太客氣了!一點小事罷了,何必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呢?”蘇智連忙扶起他們:“來來來,坐下說。”
蘇皓月把吳若彤拉到一旁,柔聲問道:“怎麼回事啊?”
吳若彤這才稍稍抬起頭來,把今日早朝上的那一場血雨腥風全向蘇皓月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怪不得見二哥下朝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原來是為了這事。
蘇皓月聞言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