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禹庚去通傳了,花叢里的周泠霜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來,她的目光在觸及即墨寒時,面龐上揚起了最完美的笑容,隨後快步朝他們走來。
“王爺,蘇姑娘。”周泠霜笑吟吟道:“剛才泠霜瞧著海棠花開的正好,一時沉醉其中竟沒注意到王爺來了,失禮之處還望王爺恕罪。”
“你來幹嘛?”即墨寒完全不搭她的腔,而是冷冰冰地問道。
周泠霜一愣,有些訕訕地說道:“泠霜此次前來叨擾王爺,是有正事相與王爺商談。不知家父去年與王爺所說的修築河堤之事,王爺考慮的如何了?如今天氣漸漸回暖,必須要趕在夏日雨季前修建好防洪的河堤,否則雨季來臨,湖水暴漲,只怕會生靈塗炭。”
沒想到周曆竟然將讓周泠霜來王府當說客,看來他對自己女兒的聰明才智和個人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啊。
周泠霜確實很聰穎,也足夠了解即墨寒,她知道即墨寒最討厭別人與他兜彎子,所以乾脆直接挑明詢問即墨寒的態度。
“本王還沒決定好。”很明顯即墨寒不想與周泠霜過多地討論這個話題:“日後本王自會與周大人商議此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王爺,泠霜本是閨閣女子,不好妄談國事,可自從家父開始籌備修築河堤後,泠霜耳濡目染,也了解了一些曲陽湖水患時的景象。房屋被洪水衝垮,莊稼被糟蹋,數以萬計的災民流離失所,不得不背井離鄉去遠處討生活。想到這裡,泠霜實在是寢食難安。”周泠霜輕蹙起兩彎籠煙眉,一抹恰到好處的悲憫浮現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:“可惜曲陽湖的官員昏聵無能,無法治理好水患。所謂在其位謀其政,父親身居工部尚書,有責任也有義務替曲陽湖畔的百姓們解決洪災。這本就是惠民工程,只要得到了王爺的支持,修築水壩一事一定能順利實施。”
“周小姐,容我冒昧地問一句,為何周大人對主持修建水壩的成效這麼有把握呢?畢竟曲陽湖地區的官員年年都在興修水利,卻從未取得過真正意義上的成功。若是這一次周大人冒天下之大不為得到了陛下的允准,萬一到最後功虧一簣,豈不是會連累周大人今後的仕途?”蘇皓月在一旁好奇地問道。
周泠霜聞言,莞爾一笑,說道:“家父這次是為蒼生請命,我相信老天也會體察父親的一片苦心。即便真的失敗,家父也可以不留遺憾,上對得起陛下,下對得起百姓,其他功名利祿又有什麼重要的呢?”
“周大人愛民如子,品德高潔,真是讓皓月佩服。”蘇皓月也虛偽地笑笑。
其實他們三人都心知肚明,蘇皓月問的是周曆是否有什麼必勝的秘訣,可周泠霜佯裝聽不懂,對這個關鍵的問題含糊其辭,反倒是將自己父親那一腔熱血表現得淋漓盡致,讓人半點錯處也挑不出。
“好了,你說的這些本王都知道。你先回去吧,本王自會找你父親面談。”即墨寒擺擺手:“送客。”
周泠霜見即墨寒態度堅決,反正該說的也都說了,便也就不再逼問了。她盈盈一拜後,後退三步轉身離去。
周泠霜走後,蘇皓月才輕聲問即墨寒道:“王爺,此事你究竟是怎麼打算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