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汐見此,自責極了,不住地道歉。可吳鶴鳴卻滿不在乎地笑笑說道:“我這皮糙肉厚的不礙事,蘇小姐沒事就好。”
就這一句話,徹底打動了蘇淺汐。
她從小悽苦,生活在嫡母嫡姐的欺辱和父親的漠視之下,長大後雖然有三姐的照拂,卻從不曾體會過來自男子的關懷。吳鶴鳴與她陌路相逢,若不是蘇淺汐在一時衝動之下挺身而出,揭穿了那兩個江湖騙子,或許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交集。
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竟讓她體會到了從未品嘗過的溫暖。
從那日之後,蘇淺汐就將關於他的一切全都小心翼翼地藏進了心裡,每當夜深人靜時,她就會偷偷翻出這些甜蜜的記憶,對著月光,一遍一遍地回味。
直到元夕的前一天,吳鶴鳴遣人給她送了一封信來,約她在元夕節當日一同上街賞燈。她在莫大的興奮和幸福中才遲鈍地反應過來,哦,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。
蘇皓月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,不解地問道:“你對他有好感,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?你更沒必要用這種感情來折磨你自己啊。”
“姐,我不能說啊!更不能喜歡他!”蘇淺汐的聲音中已經夾帶了哭腔:“我自己的身份我自己知道,我怎麼可能成為他的妻子呢?可是,庶出的孩子有多悲慘,我再清楚不過了,我寧願嫁於販夫走卒,也不願高攀別人給人作妾!所以,我不敢向任何人傾訴我對他的感情......”
說罷,她又垂下頭,痛苦無奈地說道:“但,我忍不住......忍不住想見他,在他約我出府遊玩的時候,我只想不顧一切地和他待在一起。哪怕只是同他靜靜地坐著,我就很心滿意足了。姐......你說,我這樣,是不是很自私很懦弱......”
蘇皓月心疼地摸了摸蘇淺汐柔順的長髮,搖搖頭道:“不,你很堅強也很勇敢,只是太悲觀了。”
“姐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......”
“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那麼糟,吳家雖然是權貴之家,但據我所知,吳大人和吳夫人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人,不然也不會將一雙兒女教養的這麼好。”蘇皓月徐徐說道:“喜歡,就要去努力爭取,光是自憐自艾卻不付諸行動的話,這段感情只會成為你人生中一個無法彌補的遺憾。”
“可是,我再怎麼努力,也不可能跨過身份這個鴻溝啊......”
“不!”蘇皓月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:“沒試過你怎麼會知道?如果你能向所有人證明你的價值,證明你的優秀,那麼你的光環會掩蓋所有你的短板,包括所謂的家世背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