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”即墨寒聽完蘇皓月的敘述,面上硬朗的線條浮現一抹冷峻之色。他招手喚來了禹庚,當即發號施令:“一刻鐘之內,帶上人馬,跟本王去一趟陸府。”
“是!”禹庚連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,抱拳應道。
對於王爺的命令,他從來都是無條件地服從。
“你要幹嘛?”蘇皓月趕忙攔住他問道。
即墨寒冰冷的語氣中夾雜著顯而易見的危險:“他們敢用你父親威脅你,那我就去陸家抓了陸唯風和陸冰冰。”
“不行!”蘇皓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:“這樣做太冒險,光天化日之下上鎮東將軍府擄走他的一對
兒女,皇上知道了必然會遷怒與你的。”
“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”即墨寒說罷帶著禹庚轉身就走。
蘇皓月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,張開雙臂攔住他:“你先坐下,不要這麼衝動,肯定還有別的法子。”
即墨寒站在原地,沒有動,蘇皓月不由分說將他按回了椅子:“我們要先搞清楚,他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用意,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。陸冰冰恨我,唆使她哥哥來蘇家提親,以圖用淺汐來挾制我,還能理解,可是怎麼連堂堂鎮東將軍也跟著他們胡鬧,甚至不惜動用私權來對付我爹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們還有更大的陰謀?”
“我也不能確定,但是直覺告訴我,這件事恐怕和魏景華脫不了干係。”蘇皓月親手給即墨寒斟上一杯香茶:“他駐紮的東安城距離陸嘯天所在的梨花鎮不過半日的腳程,這兩人一同抗倭多次,魏景華趁此機會和陸嘯天暗通款曲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還記得嗎?當初我們猜測魏景華此番出征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沒想到連陸嘯天都擺平不了的倭寇倒真的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現在想來,東南戰事只怕也有蹊蹺。”
“更何況,我當初就覺得魏景華突然離京不太尋常。我們假設一下,現在他手握兵權,在東南沿岸有了一定實力,若是他有心謀反,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呢?”
即墨寒沉吟片刻,答道:“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。”
“沒錯。”蘇皓月將桌上的茶杯擺出輿圖上京都、東安城和西疆的位置,指給即墨寒看:“從這兩處同時起兵向京都進發,借著地形優勢,便可對京都形成夾擊之勢。”
聽著蘇皓月的分析,一些零零星星的線索逐漸拼湊了起來。
想起前世金池國的兵亂,蘇皓月的腦海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:“魏景華抗倭行動收效顯著,甚至連陛下都對他讚不絕口。若此時西疆發生暴亂,而平西將軍又不幸戰敗,你說誰才是被派去收復失地的最佳人選?”
即墨寒眸光一沉:“你說的對,從東安城前往西疆,乘船走水路,半個月內就能抵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