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的暖陽照耀著大地,衛兵開道,魏景琰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走在回府的街道上。
隊伍敲敲打打,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一時間整個京都城中喜氣洋洋,好不熱鬧,
回府後,魏景琰命令下人大開中門,賓客絡繹不絕地湧入了五皇子府。
蘇淺顏早已梳好妝,換上了禮服。
遠處傳來的歡聲笑語,卻更顯得她所處的別院蕭瑟清冷了。
蘇淺顏坐在梳妝檯前,定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,一動不動。汶青站在她的身後,望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憐憫。
“夫人......時辰差不多,咱們該過去了......”見蘇淺顏遲遲沒有動作,汶青不得不小聲地提醒道。
蘇淺顏眨了眨乾澀的眼睛,如夢初醒般地牽起唇角:“對,你說的對,咱們該過去了。”
“夫人......”汶青上前一步,想要攙扶起她。
可蘇淺顏卻擺了擺手,剛想起身,卻在不經意間瞥到了銅鏡中自己的容顏,她仿佛受了驚嚇般地猛然往後一縮,指著鏡中的那張臉尖叫道:“你是誰?!”
汶青被她嚇了一跳,趕忙湊上來詢問道:“啊?哪裡有人?!”
“汶青,你快看!鏡中的那個人是誰?!”蘇淺顏緊緊抓著汶青的衣角,驚恐地瞪大雙眼。
汶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只得硬著頭皮回答她道:“夫人,那是您自己啊!”
“不會的!怎麼可能是我!”蘇淺顏不可置信地搖頭:“我怎麼會變成這樣!”
汶青這才反應過來,躊躇了半天,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蘇淺顏,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夫人自從入了五皇子府,似乎就再也不曾發自內心地笑過。久而久之,她的唇角向下垮著,眼角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紋,似乎是未老先衰的痕跡。
蘇淺顏身子骨弱,懷孕後反應很大,常常不能安枕,羅衾不耐五更寒,每當在夜深人靜中驚醒,她就再也睡不著了。身旁空蕩蕩的,房中也是空蕩蕩的,她只能獨自一人,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直到天亮。
久而久之,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是病懨懨的,毫無生氣,即便此刻她的面上施著濃妝,雙眸中卻也見不到半點神采,像是一尊濃墨重彩的假人,只有眼珠子機械地轉著。
從前的她容貌雖談不上美艷,卻也充滿了少女的活力,顧盼神飛中滿是小家碧玉的氣質,和如今的她確實是相去甚遠。
“夫人,懷孕本就會損傷女子的容貌,等您誕下皇孫,精心調養幾日,一定會恢復的。”汶青安慰
她道。
“不......”蘇淺顏苦笑著:“在這個冷冰冰的別院裡,再嬌艷的花,也會很快衰敗,何況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呢?罷了罷了......殿下的眼中從來沒有我,我就算恢復了以前的容貌,又有何用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