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景琰將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,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了幾分。
褚靈倩並不知朗乾是何人,但那隨從的話正中她的下懷。她慫恿魏景琰道:“殿下,不如先將朗乾帶來,仔細盤問幾句不就知道了?”
不料魏景琰卻斬釘截鐵地拒絕了:“不行。”
現在把朗乾抓來,即便姦夫真的是他,魏景琰除了殺掉他泄憤,又能如何?
朗乾暫時還得留著。
魏景琰清楚地知道,他的長子已經沒了,必須及時止損,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個有用的人。
如果讓朗乾發覺魏景琰懷疑到了他身上,說不定他會因為害怕而乾脆逃跑。即便他留了下來,肯定也不會像從前一樣全心全意地輔佐自己了。
這筆買賣,不划算。
魏景琰想到這裡,心中已經做了決定。
“絞死這個賤婦。”他已經嫌惡到不願再多看蘇淺顏一眼:“其他人。”魏景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那隨從抽出隨身佩戴的匕首,抓起一個丫鬟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。隨從寬大的手掌緊緊捂住那丫鬟的嘴巴,尖銳的匕首在她的脖子上輕輕一划,她便斷了氣。
四個丫鬟,不過轉瞬之間,便統統沒了性命。
解決掉丫鬟,那隨從二話不說,抓過床單撕下一塊布條套在了蘇淺顏的脖頸上。
隨著布條的漸漸收緊,蘇淺顏猛地醒來,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後,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逃脫那隨從的禁錮。
她在驚慌之間突然看到了與她一尺之隔的魏景琰。
他依舊是那麼英俊,衣衫不染纖塵。可他的眼神中卻是沁入骨髓的寒冷,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扎在了她的心上。
那一刻,不知為何,蘇淺顏回想起了與他初見時的場景。
公子白衣勝雪,笑容如冬日的暖陽,就像是一束光,點亮蘇淺顏生命中所有的希望。
從那日起,嫁給他就成了蘇淺顏畢生的夢想。
可現在,夢碎了,他憎惡她,恨不得讓她去死。
蘇淺顏忽然就不想再掙扎了。
浮生若夢,往事在她的腦海中快速閃過。她這短暫的一生,對也好,錯也罷,總之活得太累。現在,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