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振國當然明白皇帝的用意,便遵照命令悄悄擄走了仍舊臥病在床的胡驍勇,將他囚禁在另一輛馬車之內,和薩利多一同押回了京都。
胡驍勇身邊的幾個親信全都被秘密處決了,蘇振國行事縝密,還安排了可以信賴的人手守著胡驍勇
的軍帳,和往常一樣假裝每日送水送飯。所以,胡驍勇早已不在軍中的事情至今未被人發現。
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蘇皓月在城外看到的是兩輛馬車。
皇帝的眸光在看到出現在他眼前的胡驍勇時,驟然變冷。
“罪臣胡驍勇,參見陛下。”胡驍勇身體還未痊癒,一路上舟車勞頓早已將他折磨得消瘦不堪了。他原本黑紅的皮膚此刻卻透著瘮人的慘白,眼眶深深凹陷著,跪在地上抖如篩糠。
“罪臣薩利多,參見陛下,願吾皇身康體健,福壽綿延。”薩利多也連忙跪倒在地,垂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。
金池國早已歸順成為了大梁的屬國,每年向大梁進貢。所以薩利多見了大梁皇帝,自當自稱為臣。
從高高在上的一國之主淪為了卑躬屈膝的階下囚,箇中滋味怕也只有薩利多一人能懂了吧。
皇帝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佝僂著的脊背,一言不發。
薩利多和胡驍勇只覺得身上仿佛有千斤重,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。
“哼。”從皇帝鼻腔里傳來的一聲冷哼打破了殿內的沉寂,他沉著聲音幽幽問道:“都說說吧,犯了什麼罪?”
薩利多咽了口唾沫,遲疑了片刻,說道:“臣背棄了先王與陛下的盟約,誤信了三皇子的挑撥,與三皇子串通一氣,發兵進犯大梁邊境,臣罪該萬死!”
已經到了這個時候,即便再給薩利多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有任何欺瞞。
皇帝的表情並不意外,仿佛是早已猜到了魏景華與此事有瓜葛一般。只是當他真的親耳聽見自己的
兒子背叛了他時,他喜怒不形於色的面上還是閃過了一絲痛徹心扉的失望。
蘇振國見薩利多已經供出了魏景華,便從懷中掏出了一直貼身藏著的文件,不失時宜地呈給了皇帝:“陛下,這是臣從薩利多的宮殿中搜出的他與三殿下來往的信件,請陛下過目。”
厚厚的一沓信件多達幾十封,其中有一部分是魏景華的親筆信,還有一部分是用金池國的語言寫的書信,看著不大像魏景華的筆記,卻蓋著他的私章。
即墨寒在旁解釋道:“聽聞三殿下有一位極為信賴的女謀士名叫稚奴,正是西域人。”
“唔。”皇帝捏著書信的一角,面色格外陰沉。
信中,魏景華為了獲得薩利多的支持和配合,對他極盡巴結之能事,甚至作出承諾,一旦他順利登機,便將西疆十五城池作為禮物送給薩利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