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還想開口再罵,可話還未出口,她就意識到了什麼,猛地閉上了嘴巴。
等等,照周泠霜的說法,蘇皓月這幾天因為採辦家具不在府中,不正是她下手的好時機嗎?
永安眸光一亮,陰鬱的面上隱隱閃爍著興奮的寒光。
周泠霜見此,抿唇一笑:“聽說蘇小姐對善木坊的家具擺設讚不絕口,還在他家定了不少貨物。蘇
小姐眼光獨到,連她都稱讚的東西肯定錯不了,我打算這兩日也喚上幾位閨秀去善木坊瞧瞧呢。”
“泠霜,你何時也對那個蘇皓月的評價如此之高了?”永安不悅地翻了個白眼:“她不過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蠢丫頭,見了什麼都說好。而你可是大梁第一才女,怎得反倒跟在她後頭自降身價呢?”
周泠霜聞言,先是一愣,而後極有修養地笑笑:“我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,既然公主不愛聽,我便不說就是。時辰也不早了,我先告辭,改日再來探望公主。”
永安也不挽留她:“你去吧。”
周泠霜儀態萬千地行了禮,退出殿內。
春雨闌珊,周泠霜站在雕欄玉砌的長廊上,揚起精緻的面龐欣賞雨簾,畫面美好得令過往行人止不住紛紛側目。
陸冰冰入獄,那便換一桿槍吧。
周泠霜嬌艷欲滴的唇畔噙著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昨日,她偶然得知王爺在天色未亮時就已乘坐輕篷小車出了府。馬車駛出京都後,王爺才換了駿馬一路南下。
刻意避人耳目,周泠霜很快便猜到王爺定是有公務在身,再一聯想起駐紮在淮南河沿岸的魏景華,她的腦海中頓時閃現了一個絕佳的計劃。
就讓那個愚蠢自大的永安慢慢陪著蘇皓月玩兒吧,至於她嘛,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。
周泠霜整理了一下裙擺,撐起紙傘走進了朦朧的細雨中。
兩日後,蘇府。
蘇皓月與周蘭湘相對而坐,正在一塊兒其樂融融地用午膳。
“唉,你爹這才剛剛到家一天就又離京了。”周蘭湘手中握著銀箸喃喃自語道,面上不免浮現幾分落寞。
蘇皓月笑著握住她的手寬慰道:“娘,您就放心吧,爹爹這次不過是去辦點事,辦完就會回來,很快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