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景華沒想到皇帝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,而是直接下達了將他就地處決的命令。他溫和的笑容僵在臉上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其實即墨寒這樣做,無非是逼著魏景華反抗罷了。
陛下的旨意確實是讓即墨寒帶著魏景華回京面聖,如若他反抗再就地格殺。可憑藉魏景華的三寸不爛之舌,很有可能將過錯推到別人的身上,他自己最多是個識人不明之罪。陛下舐犢情深,萬一真的一時心軟,饒恕了他怎麼辦?
別的就算了,可魏景華竟敢把算盤打到了蘇皓月她爹的頭上,這一點是即墨寒絕不能容忍的。
所以這一次即墨寒早已下定決心,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魏景華活著回到京都。
稚奴見此情形,稍稍後退了一步,打算跑出軍帳召集士兵,先將即墨寒拿下再說。
即墨寒冷眸一瞥,猜到了她的用意,一抬手,一顆閃著寒光的銀彈就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後頸處。
稚奴吃痛一聲,當即歪倒在了帳邊。
“別費勁了,本王宣讀了聖旨,外頭的士兵不會再聽你們的號令了。”
“王爺!你實在是誤會本宮了。”魏景華一臉急切地上前一步,誠懇說道:“本宮也是剛剛才知道,稚奴竟背著本宮與金池國國王勾結,這一切本宮完全是毫不知情!本宮是大梁的皇子,怎麼可能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來呢?而這個稚奴,她本就是西域人士,是金池國安插在本宮身邊的探子。本宮實在愧疚,這麼多年竟然都沒能識破稚奴的詭計。”
情勢所逼,魏景華只好把打算對皇帝說的話先對即墨寒說了。
被銀彈打暈的稚奴幽幽醒轉,正好聽見了魏景華最後的一句話。她看向魏景華的臉,當即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拿她當擋箭牌。
只可惜,即墨寒不是皇帝,絕不會對魏景華心軟。他冷哼一聲,道:“你有什麼冤屈,留著跟閻王說去吧。”
魏景華的額上冷汗密布,面上的肌肉都在發抖,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既然王爺不信我,可否讓我回京去向父皇解釋?”
“不行。”即墨寒冷冰冰地拒絕了他。
稚奴眼疾手快,從地上爬起一把抽出一旁掛著的長劍扔給了魏景華,大喊一聲:“殿下,殺了他!”
魏景華下意識地接過,已經被逼到絕處的他也沒有任何顧慮了。
大不了魚死網破!
魏景華也是從小習武,又受過名師的指點和訓練,武功自然不賴。
只見他揮舞著長劍,使出全身力氣一箭朝即墨寒的胸膛刺去。
可誰知即墨寒反應極快,腳步一撤便側身輕鬆避開了。魏景華一時沒收住力道,鋒利的長劍竟誤傷了站在即墨寒身後的稚奴。
稚奴捂著被劍鋒穿透的胸口,吃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望向一臉錯愕的魏景華。
“稚奴!”魏景華大喊一聲,連忙抽回穿透她心臟的長劍。
即墨寒站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瞧著這一幕,似乎並不打算打擾他們。
稚奴嘴唇微張,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的口中滲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