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基里已經搭建好了鋼材支架,蘇智一旦從高處摔落砸在堅硬的鋼材上,必無生還的可能。
幾乎是下意識地,那漢子猛地朝蘇智伸出手去想拉住他,可他也因為地面坍塌而失去重心栽向了土坑。
“大人!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那漢子拼盡全身力氣把急速墜落的蘇智拉向自己的懷中,以血肉為盾牢牢地護住了他,自己則背朝鋼架摔去。
結果可想而知,那漢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鋼架上,像一個攤壞了的肉餅,全身骨骼盡斷,血肉模糊。
而被他護在懷裡的蘇智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只感覺雙腿一陣劇痛,當即昏死過去了。
遠處的周曆瞧見了這一幕,暗暗地長舒了一口氣,他轉而揚起眉毛,厲聲道:“還杵在這兒幹什麼?!還不去看看蘇大人怎麼樣了?”
身後的隨從們連忙驚恐地答道:“是!”
當消息傳到即墨寒這裡的時候,他正和蘇皓月在距離曲陽不遠的蘇州城裡逛夜市。
一個暗衛低聲在他耳邊說完了蘇智情況,即墨寒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朝蘇皓月看去。
此時的蘇皓月正站在夜市裡的一個小攤前,手中拿著一個古怪的面具饒有興致地和老闆討價還價。
即墨寒沉下眸光,轉頭不知與那暗衛說了些什麼,那暗衛便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。
蘇皓月伶牙俐齒,最終說得那小攤主無言以對,只好苦笑地搖搖頭:“行吧行吧,五個銅板就五個銅板,小姐你拿走吧!”說罷,他還忍不住又加了一句:“小姐,你可太厲害了。我在這兒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,真沒見過比小姐還會砍價的人!”
紫鳶付了錢,蘇皓月美滋滋地將面具戴在臉上,一跑一跳地朝即墨寒走去,冷不丁將臉湊到他眼前,想逗逗他。
可即墨寒只是牽起唇角淡淡地笑了笑,似乎對她的小把戲沒什麼興趣。
蘇皓月察覺到了他像是有什麼心事,便伸手取下了面具,柔聲問道:“王爺,怎麼了?”
即墨寒卻少見地沉默了,落在蘇皓月身上的目光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和擔憂。
“王爺?”蘇皓月也不由地緊張了起來,她故意輕鬆地笑笑,打趣道:“難不成是陛下後悔了,要將周泠霜許配給你?”
即墨寒嘆了一口,輕聲說道:“皓月,蘇智在曲陽視察工地時不慎掉進了正在施工的水閘地基。”
啪!
蘇皓月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凝滯在了唇角,手中的面具也驟然摔落在地。
這清脆的聲響仿佛砸在了即墨寒的心上,他趕緊握住蘇皓月的雙手,才發現她的手冰冷的可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