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大人的腿骨盡碎,老夫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好的法子。”李大夫說罷,轉而安慰他道:“但是蘇大人也不要過於灰心,老夫回去翻閱一下醫書古籍,說不定還有辦法。”
“好吧,那就拜託李神醫了。”周曆頓了頓,繼而加上了一句:“只是蘇大人現在飽受病痛的折磨,難以精心修養,李神醫可有法子能讓蘇大人免受此苦?”
李大夫愣了愣,轉而將已經背在肩上的藥箱重新取下,從裡頭拿出了一隻小小的木盒,雙手呈給蘇智,道:“這盒中的藥丸是用百草百蟲提煉而成,對鎮痛有奇效,服用後不出一個時辰,病痛便會慢慢消退。”
蘇智遲疑了一下,接過,擠出一個微笑道:“多謝神醫。”
“蘇大人,你快快服下,然後睡一覺,別的不必擔心,李神醫醫術高超,定能想到辦法的。”周曆親切地說道,絲毫沒有領導的架子,就像一個對蘇智關懷備至的長輩。
在周曆的注視下,蘇智只得打開木盒,取出裡頭的藥丸塞入口中,一仰頭吞服了下去。
他朝周曆淺淺笑了笑,以示自己的謝意。
周曆見目的達到,也就不再與他虛與委蛇,他隱藏起了眸中的寒光,說一句“那我就不打擾蘇大人休息了”,便和李大夫退出了房中。
直到再也聽不見這二人的腳步聲,蘇智才張開嘴,取出了藏在舌根下的藥丸,若有所思。
庭院涼亭里,周泠霜和玄真相對而坐,她的面上有些漫不經心。
周泠霜並不喜歡玄真,更不喜歡他用那雙陰柔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自己。要不是為了除掉蘇家,她是絕計不會與他單獨相處的。
“不知周小姐找我,有何要事?”玄真似乎是察覺出了周泠霜對自己的敵意,他展開摺扇,故意將那張漂亮的臉蛋湊近了周泠霜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周泠霜往後躲了躲。她強忍住了心中的不悅,淡淡地挑眉笑道:“送去給蘇智的藥丸,當真有用嗎?”
“這是自然。此藥對鎮痛有奇效是真的,但蘇智服用後,就再也戒不掉了。”玄真面上神色頗有幾分自得:“一旦成癮,他最多只剩五年的壽命。而且,隨著對此藥物的依賴,他會性情大變,瘋瘋癲癲,形同痴人,徹頭徹尾變成一個廢物。怎麼樣,周小姐可滿意?”
周泠霜聽出了他話中的嘲諷,倒也不介意。
“若是能讓蘇皓月吃了這藥,我就更滿意了。”在玄真面前,她從不屑於隱藏自己的狠毒。
他們都是一路人,誰也瞞不過誰。
“哈!看來周小姐果真是對即墨寒情根深種啊!”
玄真大笑兩聲,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周泠霜笑笑,不置可否。
“若是我能讓蘇皓月和即墨寒分道揚鑣,不知周小姐打算如何感謝我呢?”玄真語笑嫣嫣地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