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位小姐的話卻如沉沉夜幕中皎潔的月光,溫柔地庇護著他,指引著他這個夜行人朝著希望勇敢前行。
蘇皓月沒再說話了,她轉過身,挽著即墨寒的胳膊消失在了公堂門口。
正當他們準備上馬車時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:“瀾公子,請留步!”
轉過頭去,原來叫住他們的正是苒兒姑娘。
只見她一身淺粉色的紗裙,面帶笑意,款款朝他們走來。她打開手中的摺扇,似是有意無意地輕搖了一下,蘇皓月定睛一看,立刻認出來扇面上正是自己幫王久貴所繪的春江圖。
苒兒走到蘇皓月的面前,屈膝行了一個禮,抬眸說道:“沒想到恩人就是我仰慕許久的才女瀾公子,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。”
蘇皓月卻不動聲色地笑笑,並不答話。
苒兒垂下眼帘,看著手中的扇子,娓娓說道:“今日在市集上無意見有人在叫賣扇子,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瀾公子的畫作,一時好奇,多問了那賣扇人兩句,他便將瀾公子仗義相助的事情原原本本與我說了。聽他描述瀾公子的外貌和氣質,正好與恩人有七八分相似,所以,我才專程趕來衙門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。”
蘇皓月面上的笑意卻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漠,她扭過頭看向身旁的即墨寒,笑著道:“你瞧,如今像苒兒姑娘這般心思玲瓏的女子可真是少之又少了啊。單憑一把扇子就能猜到我的身份,不簡單。”
說罷,她沖對面的茶樓揚了揚下巴,淡淡地邀請道:“不知苒兒姑娘可有興致,與我們一同去那兒小坐片刻?”
苒兒微微一笑:“是我的榮幸。”
茶樓,靠窗雅間。
蘇皓月與即墨寒並肩而坐,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對面的苒兒身上。
苒兒儀態優雅地端起茶杯說道:“那日一別後,人海茫茫,我時常擔心不能再見到兩位恩人。可今日與瀾公子用這樣的方式相逢,我才真真正正相信了那句天意。上次承蒙兩位相助,一直沒有機會好
好感謝兩位,這次苒兒便以茶代酒,敬兩位一杯,以表謝意。”
說罷,她將杯中琥珀色的茶一飲而盡。
蘇皓月也象徵性地舉了舉杯,而即墨寒卻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,眼神也一直游離在窗外,似乎對身邊發生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。
“苒兒姑娘。”蘇皓月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,忽然發問道:“你今日來衙門,到底有什麼目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