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知此事後,有沒有跟別人透露過?”蘇皓月謹慎地問道。
苒兒冷笑一聲:“當然沒有,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怎會不知?連知府大人都受到了薛家的控制,其他的人更加沒有能力替我報仇了。我若讓別人知道我掌握了薛家的秘密,那先死的人一定會是我。”
蘇皓月聞言,不禁莞爾一笑:“苒兒姑娘,你又怎知我有能力替你扳倒薛家呢?”
“蘇小姐,你就不要再跟我互相試探了。你是安陽侯的千金,又是陛下親口御賜的楚靖王妃,薛家在江南可能可以稱霸一方,但是說到底他們不過是一個以糧商為幌子的軍火販子罷了,若是蘇小姐都
拿他們沒轍,我可能就只有豁出這條性命,去京都告御狀了。”
蘇皓月挑挑眉,自顧自地斟上一杯茶,不置一詞。
“若是我沒猜錯,與你一同的公子,便是楚靖王吧。”苒兒似是不經意地問道。
蘇皓月大大方方地點點頭:“嗯,是。”
苒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:“能得王爺如此寵愛,蘇小姐,你真的很幸福。”
“幸福,從來不是靠一方百般委曲求全求來的。”蘇皓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:“苒兒,你努力錯了方向。”
苒兒聞言,先是一怔,隨後唇角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。
“你說的對,我做了這麼多,自以為自己是為愛犧牲的勇士,其實到最後,我感動的只有自己。”
“那,現在你還愛他嗎?”
苒兒抿著唇很認真地想了想,卻還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
愛別離,求不得。愛恨交織,才最讓人難以割捨。
蘇皓月沉下眸光,這滋味,她又何嘗不明白呢?
“蘇小姐,不管怎麼樣,我很感謝你。”苒兒長長地吁了一口氣:“很多年我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暢所欲言了。”
蘇皓月淺淺一笑:“你先回去吧,有情況我會聯絡你的。”
苒兒站起身,行了一個禮:“那我就靜候佳音了,告辭。”
說罷,她轉身離去,儀態優雅的模樣正如蘇皓月初見她時那舞台上顛倒眾生的美麗歌姬。
她前腳剛走,即墨寒後腳就進了房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