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曆回過頭,緊緊抿著唇半晌沒有說話。
“更何況,我這冰種玉是世間難得的珍品,你若是毀了它,我可跟你沒完。”玄真頗有些玩世不恭地笑道。
周曆聞言,沉沉地嘆了一口氣,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真人這次算是見識了蘇皓月的厲害吧。”
玄真啪地收起摺扇,呵呵一聲冷笑:“周大人,你不必用這話來激我,我這個人,錙銖必較,在她身上吃的虧,我自然要討回來。”
周曆眼珠子一轉,附和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這一次,就按她說的辦吧。”玄真自顧自走到一旁桌椅前坐下:“這小丫頭明明可以私下向你提出用泥沙造涼亭的建議,卻偏偏要搞得滿城風雨,就是為了讓你騎虎難下,不得不照她所說的做。現在建涼亭可謂是民心所向,周大人若是一意孤行,只怕會被人猜忌成嫉妒賢能。”
周曆刀刻般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。
“這,我知道......只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刻束縛了手腳,總是令人不快。”
玄真卻不贊成地搖搖頭,陰沉地說道:“咱們之所以在她身上吃了虧,就是因為太過於輕敵。蘇皓月是女兒身,可她一切的所作所為都遠遠超出了同齡的女子,甚至是男子。她熱衷名利,玩弄權謀手段,不是等閒之輩。”
玄真說的不錯,周曆忌憚蘇家,卻一直將重心放在蘇振國和蘇智的身上,他並沒有意識到,藏在他們身後的蘇皓月,才是蘇氏集團的權利紐帶。
這樣說來,還真的不能輕視了她去。
屏風後的周泠霜將兩人的對話清清楚楚收入耳中,她杏眸冷凝,幾欲咬碎一口銀牙。
回府後的蘇皓月在家裡晃了一圈,也沒見著即墨寒的身影。正巧一個小廝走過,蘇皓月便叫住了他,問道:“王爺呢?”
“回小姐,王爺天不亮就出府去了,現在還沒回。”
蘇皓月聞言,不禁有些疑惑。即墨寒出門辦事應該會提前跟她說一聲,怎麼不聲不響地就走了,到
現在還沒回來呢?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蘇皓月擺擺手,語氣有些懨懨的。
那小廝躬了躬身,後退兩步退下了。
蘇皓月一人百無聊賴,只得在紫鳶的陪伴下用了晚膳,坐在房中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夕陽盡力灑下最後一抹餘暉,漸漸地沒入了山頭。
以前她總是孤身一人,也從不覺得寂寞。可如今少了即墨寒在身邊,卻有些無所適從了。
蘇皓月嘆了一口氣,眉眼裡滿是惆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