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汐每日接觸形形色色數不清的人,早已練出了察言觀色的本領,此時的她一眼就瞧出來了這公子哪裡是什麼忘了帶錢袋,他分明是囊中羞澀罷了。
“公子誤會了。”蘇淺汐的笑容真摯而和善:“客房是本社免費提供給二位公子休息的,二位公子不必有顧慮,請吧。”
“這這這......”張生和常生對視一眼,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竹齋見他們還在猶豫,不禁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:“張公子,別客套了,客房請吧。”
“那,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張生再一次拱拱手,撐著桌子站起身,和常生一同步履蹣跚地朝客房的方向走去。
蘇淺汐任務完成,轉過頭來,俏皮地沖蘇皓月眨眨眼睛。
蘇皓月抿唇一笑,悠然地坐回了椅子上,好整以暇地拈起一塊果脯,放入了口中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蘇淺汐才回來。
她將蘇皓月拉去屋外的一個角落裡,湊在她耳邊說道:“我在門外聽了好久,才搞清楚來龍去脈。原來這張生家境貧寒,一心想通過科舉入朝為官,改變自己的命運,卻不料上次會試因為蘇家的那檔子事,所有考生的成績作廢,張生只得再等三年。可今年年初,張生的老母親身染重疾,一下子病倒了,大夫說只有不到半年的陽壽,他母親臨終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看見自己的兒子能入朝為官。為了讓他母親不留遺憾,張生只能將主意打到了吏部尚書褚為良的身上。”
“褚為良?”蘇皓月挑挑眉,一下子明白過來了:“吏部尚書掌管全國官員的任命與調動,若是他
想在某個不起眼的官位上安插一個人,倒也不是難事。”
“張生就是這樣打算的。可沒想到這褚為良倒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,收了張生的銀子,轉臉卻將事先允諾給他的官位賣給了別人。張生上門去找他理論,卻被褚家的家奴拿棒子給打了出來。後來張生才知道,原來褚為良仗著自己手中的權利,暗地裡沒少做這樣的勾當。顯眼的官職他不敢放肆,但是一些地方小官什麼的,他卻是肆無忌憚地拿出來售賣,價高者得,價低者的銀子也不退還,他還放出話去,若是不想白白損失,就繼續加價,簡直就跟拍賣一樣,直到其中一方認輸放棄才算完。這張生就是因為不懂其中的道道,白白吃了虧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蘇皓月輕輕點點頭,倒也沒流露出過多的驚訝。
前世今生,褚為良倒是一點都沒變,還是如此貪婪。
挺好,他要是變了,蘇皓月不就白白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嗎?
見蘇皓月的唇邊挑起一抹怪異的微笑,蘇淺汐倒是有些迷糊了:“三姐,你怎麼像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一樣?”
“這個嘛......”蘇皓月摸了摸下巴,把即墨寒拉出來當擋箭牌:“我在王爺那兒聽到過一些關於褚為良賣官鬻爵的傳言。”
“哦,怪不得。”蘇淺汐恍然大悟,完全沒有懷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