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寒微微一怔,冷峻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笑意,他俯下身回應給她一個更加纏綿熱切的吻。
“傻丫頭......”
如血的殘陽給聊菁閣籠罩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,身處於如畫美景中的執玉卻無暇欣賞眼前的景色,
只顧著垂首快步走向小樓,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,正好對上朗乾似笑非笑的雙眸。
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你有口福了。”朗乾怡然自得地坐在桌前,揚揚下巴示意執玉坐下,沖他舉了舉手中冒著騰騰熱氣的茶盞,笑著說道:“剛烹的雪頂含翠,來嘗嘗。”
執玉卻壓根沒有品茶的心思,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朗乾對面,冷著臉問道:“說吧,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。”
朗乾晃了晃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穿過執玉的頭頂投向別處,淡淡說道:“蘇皓月只要身在京都,皇后娘娘就永遠不可能除掉這個眼中釘。但是一旦她踏上和親之路,長路漫漫,想要解決她還不容易嗎?”
“可是北漠那邊我們怎麼交待?”
朗乾斜了他一眼,冷笑著道:“交待?什麼交待?好好的和親公主交到他的手上,卻因為他們護衛不力而香消玉殞,我們大梁不找他們要交待就不錯了。”
執玉想了想,繼續問道:“可是楚靖王的勢力遍布大梁,若是他有心保護蘇皓月,即便是離開京都也很難對蘇皓月下手。萬一被他抓到了把柄,豈不是會連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?”
朗乾聞言,驀地一笑,很認真地盯著執玉問道:“執玉護衛,你是不是未曾娶親?”
執玉臉一紅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楚靖王和蘇皓月的婚事早已是人盡皆知,不管蘇家出於什麼樣的原因,一旦他們悔婚讓蘇皓月改嫁北漠王子昭昱,那麼無異於是在天下人面前狠狠扇了楚靖王一耳光。這樣的奇恥大辱常人尚且忍受
不了,更何況是楚靖王。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,他還會像現在一樣護著蘇皓月嗎?嘁。”朗乾放下茶杯,右手食指屈起,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,繼續說道:“別說是蘇皓月了,楚靖王說不定會因此與整個蘇府結仇,這樣一來,王府、侯府和蘇家之間的結盟不也能順勢瓦解了嗎?
執玉的臉色這才終於好看了些,他隨手將茶杯里已經放涼的茶湯潑掉,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,朗公子,你可知今日在宮宴上場面鬧得有多難堪?昭昱王子一提和親的事,楚靖王當即就翻了臉,拉著蘇皓月拂袖而去,半點顏面都沒留。所以說,你這法子好是好,實行起來卻太難。我瞧,還是算了吧,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,省的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,你說呢?”
說罷,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朗乾一眼,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