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這怎麼可能?”
“就是,憑什麼啊!”
小鬍子身後的人們全都不滿地嘟囔起來。
“憑什麼?”蘇皓月好笑地重複了一句:“問得好。這也是我想問你們的,憑什麼?”
“光想著讓別人衝鋒陷陣,用聖人的標準綁架別人,自己卻連一雙手都不願意付出,嘁。”蘇淺汐回過味來,也跟著蘇皓月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:“看你們也是讀過書的人,難道不知自古聖賢都是嚴於律己,寬於律人的嗎?怎麼你們倒好,恰恰反過來了?”
殿中但凡不是與他們一夥的公子和閨秀,全都對蘇皓月心生敬佩。一句話,輕輕鬆鬆戳破了他們偽善的面孔,如此機智聰穎的女子,確實不多見,怪不得她能名揚天下,還是有道理的。
蘇皓月見鋪墊得差不多了,便站起身來,面對這在場所有人,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在其位謀其職,小女子無德無能,不敢妄議朝政,和親一事自有陛下做主。小女子只知道一諾值千金,我既已與王爺有了婚約,更是陛下金口御賜的婚事,即便給我一萬個膽子,也絕計不敢毀約抗旨。”
“大梁乃禮儀之邦,北漠王子不遠千里出訪大梁,我們自當禮待。可這並不代表我們會對他們一切要求言聽計從,我們大梁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。我相信,北漠若是為了兩國友好而來,也不會提出無理的要求。大梁的閨秀何其多,又個個出類拔萃,難道就找不出一個和親人選嗎?北漠王子借和親之名,非逼著我一個小女子違抗聖旨,我就不明白了,這是什麼道理?”
蘇皓月說完,在場的閨秀們都恨不得給她鼓掌了。
說得好!楚靖王已經被蘇皓月拿下了,就把這位北漠王子留給她們不行嗎?這些書生秀才真是閒著沒事幹,管起這閒事來幹嘛。如果蘇皓月真的迫於輿論的壓力不得不同意和親,那她們豈不是沒了盼頭?
啪啪啪。
門外真的傳來一陣響亮的撫掌聲。
“蘇小姐說的好,之前在宮宴上確實是我唐突了,沒有考慮到蘇小姐的處境。”只見昭昱帶著隨從闊步走了進來,面上是一貫溫和的笑意。
他一出現,殿裡的閨秀們全都興奮地攥緊了手帕,兩眼冒光地看著他。
蘇皓月全明白了,怪不得今日這麼多女客,八成是因為她們知道昭昱會來,所以提前在這兒等著吧。
蘇皓月抿起唇角,笑得很敷衍:“王子大駕光臨,真是令陋室蓬蓽生輝。”
“蘇小姐太客氣了。”昭昱倒也不見外,自顧自走到空著的椅子上坐下,馬上就有侍女為他送上了一杯茶。
蘇皓月眼波流轉,勾了勾唇角對著小鬍子一干人等說道:“王子都親自出馬了,你們還不退下?”
別說閨秀們了,就連小鬍子都傻了眼。
蘇皓月這話的意思,是把他們當成了昭昱王子派來的人?
也有可能,昭昱王子假借他人之口,來試探一下蘇皓月對於和親一事的態度,也是很正常的嘛。
昭昱面色一僵,苦笑道:“蘇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,我並不認識他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