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恨,要報仇,也不必急在一時。等她入了府,您還愁沒有教訓她的機會嗎?”湘雪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陰險:“別忘了,您才是正妃,將來更是母儀天下的皇后,她蔣曼姝再厲害,也只能永遠匍匐在您的腳下。”
傅常槿沉思了片刻,覺得昭雪說的有道理。
“而且,這個事兒您得這樣想。太子殿下雖說一出生就被陛下封為了太子,可他的幾個兄弟卻從沒有消停過。就拿五皇子來說,他打得什麼算盤難道您一點兒都不知道嗎?如今這局勢,太子殿下要想順順噹噹地坐上龍椅,絕對少不了朝臣們的支持。蔣家家大業大,蔣老爺子的態度卻一直曖昧不明,您何不趁此機會將他拉上太子這條船,讓蔣家為太子的偉業添磚加瓦呢?”
湘雪不光深諳後院宅斗,還很有政治眼光。傅齊正是看中了這一點,才將她從丫鬟堆裡頭扒拉了出來,讓她跟在傅常槿的身邊。對於一個丫鬟來說,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,等傅常槿成了皇后,她便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後宮中最有權勢的大宮女。
其實這些道理傅常槿未必就不懂,只是當局者迷,她一時被仇恨蒙蔽了雙眼。現在經過湘雪一點撥,她的腦子也逐漸冷靜了下來。
“你說的對。等到了那時,我再好好折磨折磨她,報這一箭之仇!”傅常槿說完,擦乾了眼角了淚水,整理整理有些凌亂的髮絲,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,揚起了一貫溫婉的微笑:“現在,我該去園子裡招待客人了。”
湘雪笑吟吟地應了一聲,低眉順眼地跟在她身後走出了廚房。
夜幕已至,園子裡已經點起了燈籠,燈火通明,將整個園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熱烈地討論著剛剛聽來的八卦。
“聽說蔣小姐和太子殿下......”
“是啊是啊,沒瞧著嗎,這會了還不見他們倆,只怕是被人撞破了好事嚇得不敢露面了吧?”
“怪不得太子妃也沒來。估摸著是覺得丟人,不願意來收拾這個殘局吧!”
“是啊,雖說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,但再怎麼也不能在聚會上偷偷行苟且之事啊!這若是傳出去,豈不是丟了我大梁的臉?”
“幸好昭昱王子不在場。”
“唉,是啊,怎麼昭昱王子也一直沒來呢?”
蘇皓月坐在角落裡,佯裝喝茶,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。
即墨寒陪在她身邊,面色有些冷,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王爺,昭昱這個人倒是有些意思。”蘇皓月放下茶杯,將今日在假山後頭看到的那一幕跟即墨寒說了。
蘇皓月在出席宴會前已經喝下了一大罐霍神醫秘制的清心露,霍神醫曾拍著胸脯表示,飲酒前喝一點,可以保證千杯不醉。所以在宴會上蘇皓月所有的醉態都是裝出來的,不過是為了配合魏景鴻和傅常槿演這一齣戲,順便再把蔣曼姝拖下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