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皓月像一隻小白兔一樣迅速而敏捷的鑽上車來,在見到她的那一刻,即墨寒眼中的冰霜情不自禁地融化了幾分,他往旁邊坐了坐,將身旁的位置空給她。
馬車開動了。
路上,蘇皓月將臨行前的小插曲說給即墨寒聽了,說罷,她拖著腮幫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即墨寒,問道:“你說,我娘怎麼對你這麼放心?一聽是跟你出門,二話不說就放行了。”
即墨寒得意一笑,宛如一個得到了褒獎的孩子一樣,喜滋滋地說道:“丈母娘果然英明。”
“還沒過門呢!瞎叫什麼。”蘇皓月故意懟了他一句。
“早晚的事,先改口習慣習慣。”即墨寒一點兒也不生氣,伸出修長的胳膊將她一摟,在她耳邊溫柔地低聲說道:“皓月,你好美。”
不施粉黛的她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天然的靈氣,在窗外皎潔月光的烘托下,她就像一個落入凡塵的精靈。
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飾,就是形容此時的蘇皓月。
蘇皓月羞赧地垂下頭,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。
馬車一路駛向了京都郊外,在一座沒有牌匾的莊子前停下了。
蘇皓月和即墨寒下了車,進了莊子,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小竹屋。
推門而入,屋中的一切還是與記憶里的一模一樣,蘇皓月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竹簾,早已淡忘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了眼前。
曾幾何時,她就是在這裡親手殺掉了恨了兩輩子的蘇若雲。
只不過,那些糾葛早已塵歸塵,土歸土,今日,她是為了另一個人而來。
走過甬道,蘇皓月在昏暗的地牢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容。男子美麗的桃花眼裡再不見往日的神采飛揚,琥珀色的眸子空洞而憔悴,乍一看,就像是兩口深淵,正冷冷地凝視著蘇皓月。
“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,對吧,朗乾?”蘇皓月挑起唇畔,傾城的面容夾雜著淡淡的嘲諷。
“既能在太子的監視下除掉我,又能順利地栽贓給褚靈倩,這世間除了你蘇皓月能想出這麼一個妙計,我猜不到第二個人了。”
朗乾的聲音有點沙啞,語氣卻絲毫沒有失敗者的氣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