嫻妃嬌羞地垂下頭去:“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站在最前頭的皇后最見不得嫻妃那副狐媚惑主的德行,她深吸一口氣,勉強擠出來一個笑說道:“雖說是盡孝心,可咱們這麼多人烏泱泱的,難免會影響太后休息。姐妹們今日不如先回宮中,等太后鳳體康健之後再來探望可好?”
皇帝被皇后這樣一提醒,也連連點頭,贊同道:“你們就先回去吧,留法師一人在這裡照料便可。”
嬪妃們紛紛行禮:“臣妾遵旨。”
陸陸續續落了幾場雨後,天氣涼爽了些,蘇皓月在府中帶著也著實無趣,便帶著紫鳶和碧汀上街逛了逛,給兩個小丫頭挑了幾件首飾,又順道去博雅樓歇歇腳。
一進正殿,蘇皓月就看見了周泠霜的那張臉。
她和幾位閨秀坐在一樓靠窗的雅座上,正說著話,面上的笑容矜持而高貴,哪還能見得著半點病態。只消看她身邊那些閨秀與她說話時殷勤的態度,便知她已經挽回了周家的頹勢,順利地重回巔峰。
蘇皓月往二樓去的腳步一頓,一轉身,朝他們旁邊的一處空位上走去。
向青順著她的目光一瞥,便猜到了她的用意,也不多說什麼,老老實實地跟上了她的步子。
周泠霜自然也注意到了迎面而來的蘇皓月,正當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時,卻見蘇皓月一臉漠然地坐在她們旁邊,就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她一樣,她連忙將抬起的手臂順勢攏了攏頭髮,唇角剛剛揚起來的弧度瞬間一僵。
她身旁的閨蜜斜了蘇皓月一眼,用半高不低的聲音說道:“不愧是名震大梁的瀾公子,熟人見面連個招呼都不屑於打,總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,也不知是給誰看的。”
言語中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。
說這話的正是在周家落魄時給蘇皓月送禮的趙靈兒,看來他們一嗅出周家要重新崛起的苗頭,便又趕忙跑回去向周泠霜搖尾乞憐了,趙靈兒這番話無異於是在向周泠霜表忠心。
蘇皓月壓根不為所動,神態悠然地往椅背上一靠,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。
跟這種沒有原則的牆頭草慪氣,完全是同自己過不去。
周泠霜輕輕笑了起來,柔聲說道:“靈兒,不要這般無禮。畢竟從北漠而來的昭昱王子都對蘇小姐欽慕有加,蘇小姐心氣高些,也是有的。”
